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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2/5)

醒来时,他行至屋外,喝了两草叶上的晨解渴,忽听巷内传来一声吆喝,“芦柑糖葫芦嘞,好吃的芦柑糖葫芦!”

他忙跃至屋,望见一个货郎扛着草靶在巷中穿行,连声吆喝,这芦柑糖葫芦是采屏幼时时常讨来与他分着吃的,只被抓去教后,南方不产芦柑,未再吃过,不想竟在金陵城中见人叫卖。

晏伶舟抬瞧着她的方脸庞,好声好气地说,“我想听戏。”

两人相伴半生,如今两隔,却连尸也不得见,祭拜之地也寻不到。

她带着晏伶舟往西首唱戏去,边低叹,“世艰难呐。”

他避开门房,在墙边蹲下,想跃内听戏,却不敢使无量法,使燕功又不到避开众人注意,只得附耳墙角去听戏声。

老嬷嬷笑,“小娃娃,你听得懂么?”

行至晏伶舟旁,在他吃着草,他坐地上呼噜呼噜喝着珍珠翡翠汤,一侧啪得扫他脸上,他也不恼,回,挑剩下的两片白菜梆喂他,“好儿,乖哈。”

忽地一枚黑朝他掷来,他心中一凛,摸上袖中的钢锥,闪微避,那黑掉落在地,凝目细看,竟是粒瓜,他心中疑惑,抬瞧去,却见宁玉正坐在前首圆凳上,笑地看着自己。

他心中又怀念又激动,不觉笑,“阿,快看,你最吃的芦柑糖葫芦。”

晏伶舟捋了捋,抱着个讨饭碗往城中行去,准备讨一两日的粮,晚间动去漠北。

他从后山坟堆中逃时,寻觅半天,始终寻不到采屏的埋之地,只得伤心离去。

“年轻轻轻就闹,这可不大好。”

宁玉朝他招手,他自信宁玉并未认自己,思忖现下逃跑反起疑心,不情不愿地挪过去。

取,非死不可,因而晏家弟之前从未想过使这一秘法。

刚听一会,肩膀被人轻拍了下,一个老嬷嬷问,“小娃娃,你为何趴我主人家墙角?”

晏伶舟,“我没了家,心里空落,就闹。”

是故当日采屏会殷切嘱他自行离去,莫再回,之后一剑自刺心窝,他那时心中悲痛难当,恨不得当真随阿去了,可他不愿负阿心意,遂使秘法,以染了她心血的长剑自刎,因祸得福的是,生息被封,蛊立毙。

恰时台上的戏由喜转悲,戏伶袖轻落,哀婉唱着,“大才知是,情悔认真,回皆幻景…。”

他一路东逃,混了丐帮,丐帮本就人多杂,加之他自小便作乞丐过活,又善装扮伪声,倒是无人察觉。金陵城是丐帮第一分舵,所集功法较为广,为了研习丐帮的易容术和燕功,便留在了此地。

他过往吃了那些大亏,知人外有人,他易容术再厉害,也只被允许学至外门,恐瞒不过丐帮内门手,只安心个破落小乞丐,除了偷匹过路商队的良,不再掀半风浪。

他哭了约一顿饭的功夫,又听赤低嘶,立时收了泪,飞落地,回至屋内,了些草喂给赤,蹲在灶旁,起了火,从怀里掏昨儿讨来的白菜梆和一些带壳的米,扔锅里一起煮了吃。

听见他的悲哭,在屋下低鸣一声。

“哎哟,”宁玉再细瞧他的脸,仍是被不期然地丑了一下,忙用扇板将他的压低,方,“小乞丐,你武功倒是不错,躲得很快嘛。”

老嬷嬷怔了怔,朝他招招手,“随我来听罢。”

乜了他一,还是伸将这破烂梆中。

晏伶舟起提起竹席,行至赤旁,拍了拍背,赤立时侧躺下,他躺在草上,上枕在肚上,抵御这寒,盖着竹席,阖睡去。

刚至城中,便听得一阵咿呀咿呀的戏声,锣鼓喧天,好不闹,他自脱逃后便染上了戏瘾,被戏声勾得循声找去,至一宅府邸,朱红大门彰显主人非富即贵。

她是个事嬷嬷,府中颇有些份,门房见她带人来也不多问。

这半年,他易容术学得妙,辅之以装扮伪声,至今无人能识破,燕功却是勉,毕竟轻功修习需得积年苦练。

立香燃尽,天已晚,屋茅草被寒风得呼呼作响,冷意渗屋内。

他猛地想起什么,笑容登敛,怔怔地看着货郎的影远去,在巷尾消失不见,他自阿走后,神情一直平静,现下却不禁下两行清泪,俄而号哭不止。

将晏伶舟安置在不起的角落里后,老嬷嬷嘱咐,“你听完戏便走,莫闹腾。”见晏伶舟乖巧,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转离去。晏伶舟双手互袖里,蹲在角落,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的戏伶唱念打,行云

晏伶舟伪哑声,“一些讨饭躲打的本事罢了,敢问

“我听不懂,我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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