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始发烧和昏迷。

“您不是，殿下。”他说，“我们不会犯错，起码在这件事上不会。”

涂兰问，“他是谁？”

他说的任何代价并不是一比喻。涂兰想。

终于了一个微笑。

看向他，涂兰的黑发，薄而无血的嘴，因为失血而发白的肤。这一切让他到很熟悉，当初，他就是这样注视着他的。脸上沾着从里带来的血，带着陌生，恐惧，和一的怜悯。

河那只人类的手轻柔地划着涂兰的腹，后者乖顺地躺着，大概是已经了过去，已经成形，顺着通撕开了他的血，他闭着睛，有血染红了他雪白的袍，顺着他向下淌，滴到地上，血珠四散在圆形的周遭，像一朵盛开的红蔷薇。

他说完后，细长的黑睛微微抬起来，看向他，“我没有任何有关他的记忆。”

“。”涂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注意到，在这个瞬间，的微微僵了一下，“‘母亲’意味着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腹的创被黏合在一起，一天天变大，像个怀的女人，他甚至能听到卵球在里面挤压的声音。这不是新鲜事，因为事故坠落陌生星球的生命总是会被用来当作苗床，生育是宇宙中最严峻的事，他躺在陌生的窟里，氧气快要用光了。他躺在的，如同一只难产的雌虫。

血的味。

涂兰说，“你们也有可能在犯错，我不是母亲。”他的声音近乎冰冷，“我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无法承载你们的接。受卵会在我的里腐烂。”

静静地看着涂兰，他蓝宝石一样的睛里没有任何波动，这和人类是不同的，过了一会儿，他说，“他是个疯。殿下，他的神受到太多创伤了，我不知他是怎么从坑里跑来的，这是我的错。”

还是那个梦。

梦里，他觉到有什么东西了自己的腹，的，带着弯钩和的锯齿，这东西割开了他的肚，有什么被送到了他的里。

的表情微微变了。

“你来晚了，哥哥。”河笑眯眯地说，那些声音穿过他们的听觉官，那是人类内的被撕开的声音。“我已经动手了。”

“虫群的等族难以繁衍。”说，“与之相对的，我们的寿命更长，更大，以便于找到一个能容纳我们的雌。”

“‘母亲’就是这样的雌。”说，“为了找到母亲，我可以付任何代价。”

，他的脸都扭曲了，“别这么叫我。”

回答，“那是一个囚犯，殿下。”

他昏迷了不知多久，腹冰冷坠痛，再醒来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血腥味，一只裹着粘的卵躺在他的旁边。

没有血腥味，没有灰尘，没有卵，他躺在一张铺着织品的床上，疼痛已经消失，正站在他的侧，还是金发，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意味着全。”说，“母亲是我们存在的基石。”

沉默了一瞬，随后说，“您不应当同他说话。”

涂兰说，“他看起来认识我。”

涂兰醒了。

涂兰沉默了一瞬，随后说，“他认为我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