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问他：“名册上，可有一个叫折思谟的，可知他现在何？”

他果然不理会我，合上书册便要离去。

“上亲办的案，又是‘谋逆’的罪名，想来是将酷刑都受过了。就算能活着去，只怕也是个废人了罢……”

终于有一日，又有牢卫过来开了牢门，向我：

“折思谟有缘？”

他睨我一，似乎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等他二人回来，却不再向我问话，只命人撤了案桌，又仍将我送回那囚室。

似乎愣了愣，未再说话，只去看那紫衣男。

紫衣男凝目思索，未再说话。那亲卫却拧起眉来，向那紫衣男低声：“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没有折思谟的下落，我要走到哪里去。

“先皇宾天，新帝登基，依例，大赦天下。随我到前院谢恩，然后便离开罢。”

“只不过什么？”这人怎么说话如此费事。

我在那囚室里不辨天光地住了不知多久，整日为折思谟忧心，一时又安自己，若他有事，师尊定要派人来寻我的罢。天界既毫无讯息，想来一切应仍有转机。

第二日，又来了两个亲卫，却只将我转到一更的囚室，无论我如何问他们，也不向我吐半字。

我见他们转走，心知若此时不问，还不知何时再有机会，便朝那紫衣男：

“既是方外之人，如何与那逆贼折思谟住在一？”

“折思谟究竟了何事，现在可安好？”

外面火光渐灭，囚室又恢复一片冷寂。

我忙扯住他衣袖，将我上簪下来放到他手中，：“请公公翻看一罢！”

他不动声将玉簪拢袖里，又将我手拂去，低声：“无需翻看。这名册乃我亲手所录，不曾写过这个名字。”

“他若还没死，你可以去通远门外寻一寻，说不定教人扔在那儿了。若是死了，便只能去城外坟岗扒尸喽。”

那人停住脚步，转过来，沉声：

我听了他话，瞬间便全都凉了透。我想继续问他，张了张，却挤不音来。

“我观你姿容气度，便信你几分，你最好也听我一言。你若果真是方外人，便莫要这俗尘事。”话毕，便也不回地走了。那亲卫看了我一，也不说话，只带了众人离去。

囚室低矮狭窄，他二人虽尽量压低声音，但我仍能隐约分辨“圣上雅好黄老”“莫叫旁人知晓”等言语。

此番变故叫我有些愕然，我连忙问他，有个叫折思谟的，可也获释了？他却不理会我，只转了往外走。我所在的这间囚室迂回极，待我们到达前院时，人群已散了。一名太监问了我名字，拿起笔在手中书册上记录一番，也不看我，只：“新帝登基，所有人都忙得很，没有人理会你，你自己走罢。”

其中曲折难为旁人，我便只能模糊：“渡有缘人。”

那男却未看他，只坐直了，将我仔细打量了一番，又慢条斯理：

我心中失望，他却又接着：“但这人的名字，我听着倒有些耳熟。前些日上办了件谋逆的案，那犯事之人，似乎便叫这个。本定了斩立决，后来不知为何受了隆恩，改到了秋后。此次大赦，循例，该是被放去了。只不过……”

两人从圈椅中起，走到一旁耳语。

“缘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