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在池边了许久的冷风，终于是得清醒了些。他咬着嘴忍着小腹和心的疼痛爬起来，动作熟稔但缓慢地打洗衣。

安宁的在薄被中下意识地缩成一团颤抖着，重的黑暗让他到不安，但他不知自己何地，有什么人可以依靠——或许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索从前也不是没有带病事的日，只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病得如此严重，又在病中惨遭暴力的，才格外虚弱。

嬷嬷一把掀开他散的长发，一掌扇在他的脸上。一手的温度让她也吓了一，把一盆脏衣摆在他边便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安宁裹着那件单薄的外袍躺在原地不省人事。

“你这小贱蹄！王爷发善心准你偷了这么些天的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不快起来把衣服洗了！”来的是个王府里的嬷嬷，不由分说地扯着安宁的发就往外拖。

，安宁再次在黑暗中睁开双。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清晨的光透过门照屋内，安宁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能够松懈下来些许。他的仍然虚弱，脑也一片混沌。他颤巍巍地爬下床，正扶着床沿仔细思考着有什么事要。然后，他后的门便被一脚踹开了。

他的疼得仿佛要裂开，好像有人狠狠地砸过他的脑袋，但又烧得意识模糊，恍然间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将军府那个小小的禁闭室，刚被狠狠地打过一顿扔去，没有人在意他上到都很疼，也没有人在意他已经病得很重，他们只是把活都扔给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打骂他发，似乎从未把他当成人看过。

安宁烧得的被暴力地拖拽，更是浑酸痛。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能任由嬷嬷把他一路拖到洗衣的池边，然后蜷在地上着气。

想来也是，他这样一个从来不被当人看的隶，能有两天的时间来养病已经是主仁至义尽，他又怎么敢奢求一直过着那样“偷懒”的生活。

他的手上裂开了许多细小的伤，好在没有血，并没有脏那些他好不容易洗好的衣服，但这样的痛实在过于细密，势必会耽误他接下来的活计。

今日除了侍卫来送药之外，再没有人踏足过这间小屋，那碗药虽然尽数下肚，但不知是本药效就不好，还是他实在病得太重的缘故，直到夜都没能让安宁好受些许。他难以睡，又没能再次昏迷过去，只能清醒着承受黑暗带来的极度恐惧和伤病带来的折磨，一直捱到了天亮。

安宁抬手抹掉角的泪，费力地站起准备去厨房讨饭吃。他别无选择，如果想要活下去，不论是多么艰难的活计他都得，否则他的下场除了活活饿死就是被打死，然后被随便找一个葬岗丢掉尸，甚至连一张裹尸的草席都不会有……

由于速度慢了些许，约莫两个时辰过去安宁才把那一盆衣服尽数洗完。他的手在中泡得泛白发涨，但又因为而变得通红，洗到后面稍稍一用力就是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