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怨恨。

“白衍。”

被叫住名字的男人浑身一颤，被林封此时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

“当初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时怎么不说你要结婚生子？”

他一步步向白衍走近，神色凶狠，嘴里还在激动地大声质问。

“你每次跟我上床可从来没觉得我畸形啊。”

他原以为自己终于被人爱了，终于有人看向他的目光没有歧视，没有厌恶，更没有恐惧。

可现在看来自己只是可笑地成为了一个供人泄欲的道具，对方不爱了就可以一脚踢开。

“我玩腻了，林封，我玩腻你了。”白衍是有些喜欢林封，但成年人的权衡利弊让他选择彻底地结束这段关系。

前进的步伐陡然停下，林封终于看透了眼前人的本质。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不再去看那张他曾经深爱过的脸。

原以为借着这次爬山还有缓和的机会，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却是如此的虚伪。

心脏四处漏风，一抽一抽泛疼，即使这个男人是个烂人，他也是真心地爱过。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林封一遍又一遍用力擦拭眼角，他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

沉溺于悲伤，以至于没人注意到的膝盖伤口在拉扯间变大了，即使倒了酒精，依旧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出血珠。

身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林封茫然地盯着腿上缓缓向下流淌的血珠。耳边却在不断交替闪现刺耳的嘲笑声，棍子打在肉上的声音和曾经呢喃在耳边的情话。

男人蹲下身，高大结实的身体显得很大只。他神情狰狞痛苦，死死捂住耳朵摇头，想把脑中杂乱的声音就此甩出去。

埋在臂弯里的眼睛还挂着泪，心里却愈发冰冷平静，心底里一直埋藏的声音让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在看不见的地方，林封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瘆人的笑容。

他决不允许有人说自己是畸形，谁都不可以！

这并不是白衍第一次见人流泪，可看着眼前这个人的泪水，他的心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他想要安慰一下眼前的人，但伸出来的手还是缩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山林空旷得很，慢慢起了雾。

“休息好了就继续走吧，赶紧结束然后我们好下山打一炮。”

“不用了，就现在吧。”

林封站了起来，哭过之后声音还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