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段阿生满脸严肃，沉声，“别走远。”

方才村长说那句话后，四下如同被下了什么噤声咒语，再无人敢一言。

那神像的睛是邃的黑，额有三个血红的印记，嘴微张，尖锐的牙齿，形，掌中握着一串血红的宝珠，给人以骨悚然之。

“因为……”村长的声音骤然低沉，透着说不的寒，“阿三是被神罚劈死的！”

“你去什么？”段阿生不耐地说，“段家祠堂，你一个姓祈的去什么？”

“罢了……”

“祠堂？”听到答案后的祈芮讶然，“去祠堂什么？”

段家祠堂在村的东南角，不多时，三人便走到了，祠堂的正面是一扇大的木门，门扇上镶嵌着古老的铜钉，门前有两石，庄严肃穆。

村长，转继续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村民们噤若寒蝉，躲避着村长的视线。

祈芮把手中的赔礼给仍在发傻的阿三母亲，便快步跑到段阿生边，问他：“你是要去哪？”

“阿爷。”段阿生提了声调，懒洋洋地说，“祈小郎想跟我们一起去祠堂哩！”

祈芮的心中忽地生一诡异的直觉，那直觉敦促着他叫了一声：“段阿生！”

村长的拐杖在地面轻轻敲了两下，他的目光在祈芮的脸上打了个转儿，沉片刻：“也不是不行……”

“阿爷！”

桃源村约有一大半的人都姓段，祈芮确是姓祈的，他们一家属于外来人，好在村里民风还算淳朴，欺负外姓人的事很少发生。

见众人一言不发，村长的语气缓了缓，“阿三你们就帮着收了吧，不必费心打什么好的棺木。“

祈芮和段阿生并排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他虽没来过这段家祠堂，却也知祠堂内应当供奉的是段氏祖先的牌位，可如今，应当摆放祖宗牌位的位置却供奉了一尊神像。

阿生走到村长边，村长在他耳畔低声说了什么，二人便转离开。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

段阿生的面上云密布，完全没了刚才调侃的轻松之，他的视线定定地落在祈芮的脸上，嘴动了动，似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成一片无奈。

三就活该命贱吗？”

一个浑厚的声音压过了现场熙熙攘攘的争吵声，熟悉的笃笃由远及近，布麻衣的村长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段家大娘，阿三的事，你就别再追究了！”

“自然是去祭拜了。”段阿生漫不经心地说，似是在敷衍他。

“阿三昨夜擅自外，惹怒了福瑞神，被降下了神罚。”村长的神如鹰隼一般扫过在场所有人，那古旧的木质拐杖又急又重地在地上跺了好几下，“说过多少次了，太落山后不能外，难往日的教训吃得还不够吗？”

晨曦渐渐升起，初时只带着微弱的橙光躲在群山背后，没多久，随着日越来越，光线逐渐炽，炎炎炙烤着大地。

“……”

“……你改变主意，想姓段了？”

“还是说……”段阿生忽然凑近了祈芮，他的五官其实长得十分英俊，只是被右脸那疤痕破坏了全，这才显得凶恶，如今骤然靠近，俊的五官忽地放大，灼灼刚之气迎面扑来，段阿生笑得十分放肆，祈芮不由得面颊微红。

【任务度：10％】

一个声音在脑内倏地响起。

段阿生的量比他足足一个，听到祈芮的问话，先是居临下地看他，并不作声，见祈芮神定，似乎一定要问个明白，便说：“祠堂。”

“我能否同你一起？”祈芮知这话说得有些无礼，但那莫名的直觉告诉自己，得去那祠堂看看。

祈芮皱了皱眉，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段阿生重重一拉。

那叹息声很轻很轻，几不可闻。

段阿生顿住了脚步，微微侧过来，了右脸的伤疤：“怎么？”

祈芮拱了拱手：“如此，便叨扰村长了。”

村长领着段阿生和祈芮推开大门，甫一祠堂，祈芮便闻到了一奇怪的味，那味连香烛熏香和供奉的果清香也掩藏不住，仿佛是某腐烂后未能及时理，又腥又腐，十分恶臭。

段阿生没想到村长竟然是这个反应，脸陡然一变。

“还是说要我再行开祭祀？”

“祈小郎也跟着一起来吧。”村长不理睬他，对祈芮继续说，语调平缓，“祈小郎是读书人，明事理，想来福瑞神是不会怪罪的。”

祈芮，视线移到那祠堂供奉的，凝住了。

“凭什么！”阿三母亲尖利地喊叫。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的神像。

“或者是……”村长的语气愈发沉，“你们还想过着那一粒谷都收不上来，冬天等着饿死的日！？”

“段阿生。”村长用拐杖示意了一番，“你过来。”

“阿生。”村长不知二人发生了什么事，回过来，“还不跟上？”

……

众人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