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裂,另外两只饥渴的血族冲进了人群中。好在豪猪佣兵团虽然干了不少坏事,应对突发情况的实力也有,当即散开,拿起壁炉里点燃的柴火和银制武器,分组摆好防御阵型,团里巫医也掏出了法术卷轴。
然而独眼乔能预想的最坏情况还是发生了。门口的女血族嗤笑一声,割破手腕,抽出一把鲜血组成的镰刀,下一秒,她身影突然一闪,原地消失,紧接着出现在巫医背后。
只见红光一道,对方抽卷轴的动作还在继续,可脸上惊恐的表情却定住了,脖颈出现一道红线,血珠泵出,下一幕便身首分离。
随着那把血镰刀挥出气流,那些原本燃烧的火把也一瞬熄灭,寒风和雪粒从敞开的门口灌入,太阳只剩半截余晖。
……一位血法师!独眼乔不知道这种分类是否正确,但要知道,不论哪个种族,具有施法资格的都不容小觑。
她收刀,看着眼前变得慌乱紧张起来的人类,宛如看一群待宰羔羊,游刃有余,用舌尖舔去镰刀上的血渍,微笑:“赶了那么久的路,终于可……”
没等她话说完,一道强大力量从侧面猛地袭来,将其拍到墙边。血族大惊,慌忙调动血液力量抵抗,靴底硬生生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痕迹。她稳住身形,才看到站在人群后、角落里的红袍人。
对方像是终于结束冥想,发现佣兵团遭遇危险,才站起身,一手握着那布条裹着的包袱,抖开,里面居然露出一截断剑。剑柄是精美的鸢尾花形状,剑身笔直而光洁,只是在一半处缺憾地折断。即便如此,断处依旧锋利如新。
用剑的法师本就少,用断剑的施法者前所未闻。
“真扫兴,”血族说,“希望你那特别的血能补偿我。”
话音刚落,她便再次身形一晃,眨眼间就逼到法师面前。速度之快,恐怕只有老练佣兵能捕捉到,普通人难以看清,更何况是本就不强调体术的施法者。
但哪想,人类法师动作毫不犹疑,不仅快速横剑接住第一招,接下来,敌人的连招突刺更是都被他一一化解。那柄断了一截的长剑,破开夜色,在法师那看似没有力量的手里翻转回旋,竟将血族迅猛攻击接连化解。剑锋划起的雪在那黑色长发间飘荡,显得有一两分优雅。
不过一套下来,他还是逊对方一筹,片刻间面门露出破绽,被更敏捷的血族捕捉到,当即对准他眉心刺去————
镰刀撞在法师的护身咒上,刺出点点火星,刀尖几乎扎破护盾,就要落到那面金属面具上。也正是在这角力的片刻停顿中,血法师看清了对面双眼。
霎时,一股寒意笼罩住她。
“怎么可能……”她不禁脱口而出。
而下一秒,腹部传来重击,她被法师一脚踢飞。对面抬起胳膊,扭腰一发力,断剑擦她耳边呼啸而过。
死亡回旋割开后面来支援她的同伴喉咙,两位血族接连倒下,捂住喉咙试图求生,结果被后面佣兵围上补刀。
血法师自知大势已去,收回镰刀,正准备逃跑,没想人类法师倒也没有追的意思,反倒手上又多出来一根漆黑、骨节状的长棍,末端是和断剑剑柄类似的螺旋雕花,正好卡住飞回来的鸢尾剑柄————两者一起,居然组成了一根一人多高的法杖!
法杖确实是施法者常见的工具,但不同于常见的木质或金属杖杆,以及镶嵌着各种珍贵施法材料的杖头,人类法师手中那黑灰色的法杖更像是武器。它杖柄一节节凸起如同野兽脊骨,顶端是稍显柔和却锋利的金属螺旋,如同飞鸟环绕剑身,就是难说被砸一下该有多大伤害。
随那法杖末端重重跺在地面,元素波动,地面浮动起一层碎雪。
瞬间,沿着骨节与螺旋,红色火焰升起:那是一种非正常的红色,有别于火焰内芯会有的明黄色,是一种纯正毫无杂色的鲜红,如同血液般,沿那半截剑身荡漾。
火一下就烧到逃跑的血法师面前,将她圈住,在积雪上依旧烈焰熊熊。在众佣兵惊惧注视中,刚才还准备猎杀他们的血法师发出痛苦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