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自己作为一个小地方的见习牧师能力有限，但我一定会跟上你们。”他说，“请相信我……我并不是从小就在教会里长大的，对‘外面的世界’也算有所了解。”

她看向那遥远的北境之国，过于专注地思考接下来的冒险，以至于没有察觉到边青年一瞬间亮起又熄灭的神。

劳看着她，看着她被风微微拂的发，看着她眯起的浅紫双，嘴张开，又抿起。

牧师。

“请不必有压力。”希里说，“这番对话不会给任何人。询问你，也主要是由于在场你是唯一和他没有过往集的教会成员。”

走之前，火荧阁下叫住他。

“所以你上就是主教了！”预言家又说，“恭喜你！”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特洛熙说，“你知吗，这次经历我发现一件事情，不是每个在法师塔或教会学院表现优秀的人都能面对外面的世界。”

过了很久，她听到旁边人重新开。

“它充满了未知和复杂，不像课本知识那样简单。”她看向远方天空，“而恰恰是这些独一无二的经历，让你在面对这世界时更有底气。”

“黑袍法师卡厄斯是否值得信任？”

“你已经拥有了那些学院牧师从未有过的经历。”特洛熙说，“你会成功的，劳。”

有那么一会儿，他以为答案肯定又是拒绝。

他盯着施法者，愣住。

“迎加我们！”预言家松开手，“我们都能到的！”

她随即补充：“那位黑袍法师。”

“我觉得查希提反而更安全。”她说。

会鼓励人了。”

“有人告诉我，渴血兽现前，卡厄斯和城主及其夫人单独相了一段时间。而渴血兽率先从他们的位置现。”

“事实上……我最应该谢的人就是你。”牧师说，有些羞怯地移开神，“那一晚，如果不是你先站了来，我恐怕也不会加战斗，有机会在长官和你的导师面前表现。”

劳并没有退缩的意味。

他注视着对方在光下的笑容，觉心漏了一拍，很快又到无尽恐慌起来。

“因为……我想要更多历练，直到足以承担那样的责任。”他最终说。

“还有最后一件事。”

“那我可以加你们吗？”劳问。

“……那会很危险。”预言家斟酌许久，才回答，“我会和猎人以及血族一起行动，一路上很可能有其他血族和生攻击我们……加上斯拉沃尼亚现在正在战……”

“为什么？”她问，“你上就能成为正式牧师，有着那么好的前程，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

“那里还有其他事情等着我去经历。”

“代理牧师。”劳立刻纠正，“只是负责一分主教的职责。”

“不，”她迎着北风，将一缕亚麻发丝拨到脑后，“我要去北方。去斯拉沃尼亚。”

但下一秒，他落到一个绵却不无力的怀抱中——这是见习牧师劳二十五年来第一次那么近距离被一个女孩拥抱。

“那你……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咽下一唾沫，用一刻意的随意语气问，“准备回教会吗？”

特洛熙困惑不解。

“既然你们不和圣殿骑士同行，就让我加吧。”他盯着预言家双，定请求。

特洛熙转过。有那么一秒，她会到了伊恩当年面对自己加缄默骑士团申请时的心情。

预言家摇摇。

“你觉得卡厄斯·混沌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吗？”

“一旦遭遇伤亡、需要治疗的时候，至少我还能帮上忙。”

“我曾经由于以偏概全，误会过一些人。”她说，“所以这次，我决定询问更多人，并结合亲所见，再判断。”

“这是一次非常私密的单独对话。”希里说，“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一晚你在哪里，看见了什么，以及对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