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有带够吗？明天有寒会很冷。」

为什麽都没有告诉我？

为什麽会这样呢？

因为罗世杰背对着光线，张德皓直到听见小声的呜咽声，才知他也哭了。张德皓必须把双手握拳，才能克制自己不去碰他，

他告诉自己这句话，便摇摇，用手指快速抹掉泪痕，「先这样吧，我回去店里了。」

嘛……」

才刚空没几秒钟的小酒杯，又被添上了小麦sE。

拿着酒瓶的手隐约颤抖着，张德皓在心里埋怨他，说不的问题转换成苦涩的啤酒，不停地倒杯中。他知此刻只要一开，他整个人就会瓦解。

「把钥匙给我吧。」

罗世杰的脸上没什麽表情，像是防备着什麽，却又像因为太过绝望而变得没有知觉。之前世璎过世後的好一段时间，他都是这状态，张德皓很怕看见他这个样，下意识伸手拉住对方的衣袖，想让他有反应。

「我到底……我到底是你的谁呢？好朋友？挚友？家人？」

「我是其他人吗？」

「罗世杰，坐下吧。」争执的两人同时朝张德皓看去，只见他拿了桌上的空酒杯，替罗世杰倒了杯酒。「都来了，就帮学长个面，我不介意。」

「世杰。」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哭吗？」

罗世杰yu言又止，开阖的嘴像呼x1不到空气般，挣扎了一会才说：「就算你哭，我也还是同X恋。」

「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结果……我什麽都不知。」

「你也知他那家伙要是不当场逮住他，不知哪时才能和他谈。」

「喂。」张德皓声喊他，罗世杰停下脚步，没有转，只是静静地站着。张德皓走到他的面前，努力说明知故问的问题：「你今天不回家吗？」

「我不知该怎麽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蔡尚玄叹着气，很不情愿地从背包里拿钥匙给他，便没再多看他一。和学长简单打完招呼後，罗世杰直接走向门离开，也完全没看他们两人。

此时店门现了蔡尚玄的影，他以目光找到他们後，一脸困惑地望着。张德皓赶松开手，罗世杰也顺着他的视线，转看了一门。

张德皓见状，着急地说：「学长，我想和他单独讲个话可以吗？」

「我想先走了，可以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彷佛与世隔绝，周围吵杂的人声，还有餐酒杯碰撞的声音似乎都无法打扰他们，也无法改变他们此时凝重的心情。

罗世杰犹豫了一会，最後撇了撇嘴，安静地坐在张德皓对面，拿起杯一气把啤酒喝下肚。

「不是吗？」

「喔……好。」

视线无法控制地变得模糊，张德皓想要好好看着罗世杰，但不断涌的泪还是g扰着他，他从来没有像此刻如此厌恶Ai哭的自己。他用力抿起嘴压抑着，免得哭声音。

「嗯，我会在他家过夜。」罗世杰打开手掌，手心都被钥匙上的齿咬得发红。

「嗯？」蔡尚玄一脸心不在焉。

「你不要哭。」

蔡尚玄虽然试着想要以亲密的动作安抚，但罗世杰完全不领情，一直把他推开。

如果我早发现，是不是现在就会不一样了？

「拜托你现在不要碰我。」说完後特地瞄了张德皓一，然後像是错事一样地别过神。

一直到酒瓶里的酒都倒光了，张德皓才心甘情愿地停止。

「你气我吗？」

张德皓跑餐厅，在罗世杰後快步跟上。他的背影因为厚重的冬衣，看起来显得更加失落。

罗世杰和学长正在往。

「我有带最厚的那件衣。」

「这不是可以轻易和其他人说的。」

为什麽我完全不知？

罗世杰刚仰喝完一杯酒，张德皓又倒满酒杯。

张德皓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对面的两人，自从罗世杰来了之後就没吃太多东西，只是不停喝着酒，罗世杰则是一样菜都没碰，目光停留在桌上的酒杯，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张德皓x1了x1鼻，大力吐一气，再次用力呼x1时，x1肺的冷空气好像快把他T内最後的一温也带走。

张德皓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在网路上看到的，两个男人手牵着手、亲吻彼此的照片。他想像蔡尚玄和罗世杰之间的亲密动作，好像一切都很自然，脑海一下便有了画面。

罗世杰前的酒杯只要空了，张德皓就不断地帮他倒满，彷佛想把心中无法化成言语的复杂心情一GU脑儿地倒给他。

「你为什麽不告诉我？」

罗世杰没有问他为什麽要一直倒酒，只是默默不语地把所有杯里的YeT喝光。不需要多解释，张德皓明白他是在把自己所有的情绪照单全收，顿时有心疼，不酒杯里装的是什麽，他都会喝下肚，就像张德皓不要求罗世杰什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