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和服装店都已经拉下门帘，只有餐馆和音像店还在营业，招牌的灯箱齐刷刷地亮着，黑大音响不再用电舞曲引路人，改放Beyond的《情人》，面馆煮汤的大锅还在咕嘟，气飘窄小陈旧的门，开一团温度。

那时候陈津南十六岁，今天他满二十二岁了。

陈津南喜走在北四环的这一片地带，尤其是夜间。

昏暗的光影会模糊掉城市自带的标签，只留下的受，再匹到相似的记忆。

大伙没什么损失，都是外伤，其中稍显戏剧的只有隋陆脸上挂了彩，以及钟雨的胳膊被人啃了一。

钟雨愣了下，显然难以理解，瞪他：“酒多疼啊，蜇得慌！”

这是要赶人的意思了，两人不得不从。

刚好走到路的尽，陈津南停下来，侧，懒懒地趴到隋陆肩膀上，拖长了声音说：“你今天是不一样——因为穿了西装。”

“生日快乐，南南。”他浅笑着说。

“冷不冷啊？”陈津南了鼻，手覆上隋陆的脸颊。

他会觉得这里像长湾，像油田大院门的那条街，他和隋陆一同走过无数次。

隋陆笑了笑，托住他的，把他抱到台阶底下，亲昵地蹭着鼻尖，说：“下班之后特意没换，想着你可能会喜。”

也好，他想。

拗不过他持，钟雨一边心说这人是不是故意在对象面前嘚瑟，一边老老实实换成了酒。

陈津南像撞了大号绒熊的怀抱里，抱着隋陆轻晃，小声嘟囔：“我看是故意勾引我……”

“本来穿了大衣，下班前放在单位了，穿着骑车不方便。”

附近行人很少，牵手也不用回避，陈津南可见地兴。他哼着歌，踩在路牙上，和隋陆差不多，一手绑着气球，一手扶着他的胳膊，故意走得一摇一晃，这样隋陆就会搂住他的腰，怕他摔倒。

隋陆和陈津南本想留下帮忙，但大家一致认为他俩的当务之急是抓时间去约会。

钟雨听习惯了，也不恼，哼哼两声，十分自觉地先给隋陆上药。

隋陆把盔扣在陈津南上，垂眸帮他调整松。凑近时，受到陈津南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走，隋陆使坏不看他，等盔好了，才着他的下，碰了一下嘴。

程家逸预估的没错，大概过了半小时，汪岷叫来的人被打发走了。

钟雨从柜里拎医药箱，骂骂咧咧：“这都啥人啊，打不过就上嘴，妈的，我简直梦回小学时代。”

“因为……我和以前不太一样。”

托车停在暗的车棚，路过的人很难注意到里面。

闹了一晚上，俱乐里早已是一片狼藉，为了不耽误明天的生意，需要抓时间收拾。

“那你怎么不穿外？”陈津南一边说着，一边乖乖抱了上去。

当然喜，陈津南心想。

“为什么？”

隋陆穿什么都好看，仔外、风衣、衣，他都喜，至于穿西装……他第一次见，喜之外，还有新鲜。现在没有别人，终于能专心看一看这样的隋陆，他的睛都亮起来了。

认识有……起码十多年了吧，又是这么一个净透彻的状态，大概这么多年只有彼此，放不下的。

他穿得厚，想把围巾给隋陆，隋陆也不让，一路走过来，掌心乎乎的，对比之下，更显得隋陆肤冰凉。

他长大了，不再闭着睛过路，盲目依赖他的相对坐标系。

“这么开心？”隋陆低看着两个相贴的影，忍不住勾起角，伤牵起的疼全被忽略，“我本来还担心你会被我吓到。”

时间真的不早了，该去过生日了。

幼年期相互取的小动，已经各自长丰盈的羽，只等未来的某一天，定下目的地，然后并肩飞行。

“没事，就用酒。”

他们在车棚里拥抱，直到温一致，像十六岁在鼓楼大街的公站，隋陆也穿得很好看，代价也是要挨冻，但只要他边有陈津南，这样的拥抱就不会缺席。

退烧药起效后，程家逸的脸好了许多，在一旁闷咳了几声，也开：“赶带人走吧，生日不剩几个小时了。”

“有，”隋陆捉住他的手腕，偏蹭了蹭，脸颊是冷的，角眉梢却染上意，“你要抱抱我吗？”

“你就随便吧，反正糙厚的，咬不坏，”余文涛的调侃总是准到位，直戳钟雨心坎，“瞧瞧咱公主这脸，都破相了……”

还没碰到肤，隋陆偏躲过，看着棉签上碘伏药发黑发黄的颜，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眉：“有酒吗？”

真开始消毒时，隋陆一声没吭，为他固执的选择负责，倒是陈津南，张兮兮地咬着嘴，像是替隋陆疼过了一遭。

冬天天黑得早，不过八九钟的样，街上已是夜光景。

以前练搏击的时候，受伤是常事，钟雨翻碘伏棉签，熟练地拆开一支，准备往隋陆嘴角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