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和彭宇一起转学吗？”

卧室角落摆着一个漆雕木柜，是当年的嫁妆，柜面上仔细铺着碎布，相框里夹着爷爷年轻时穿军装的照片，旁边还有一张全家福。那时隋陆才六七岁的样，脸上有婴儿，肤又白，像个洋娃娃似的。

“暂时不会。”

他了一下陈津南额，眉舒展，显些笑意：“好，不烦。”

不知过了多久，咔哒一声，风扇的定时结束，拂过肤的风渐渐停了。

呼越来越，尖试探着缠，。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察觉不到彼此的变化，只是在这个没有人足够自信的夜晚，冲动被意外地压下来了，只剩下温柔又鲁莽的相互索取。

小刚来家不久，还是只幼犬，活泼调得很，在院里窜，吃饭吃到一半就钻到墙角追蛐蛐了。

不过陈津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比照片里还要小，说话还不利索呢。

“亲过嘴了就不能烦。”

隋陆没有回，他攥着陈津南的手腕，带着他穿过灯光暗下来的过，逃离这片拥挤的空气。

隔，在听收音机，《军港之夜》悠扬的旋律朦朦胧胧地传过来，陈津南翻，挨着隋陆均匀的呼，闭上睛。

陈津南懒，不愿意想太多，更不愿意想很久以后的事，因此总是选择乐观和天真，近乎盲目地跟着隋陆。隋陆偶尔低落的时候，他也只会这样笨拙地安。

隋陆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拿掉粘在他脸上的米粒，带他到龙那儿，板着一张白皙致的小脸，十分认真地命令：“让洗手，吃饭。”

陈津南错开脸，嘴碰上隋陆的鼻尖，很轻，像在摘星星，“隋陆，你别烦了吧。”

隋陆揽过他的腰，手臂发力，将他抱到上，补了句：“我想抱着。”

泳池正在维护，了，只有池底泛着一儿零星的光，映一脏兮兮的月亮。

他觉自己被卷到了海浪里，漂浮着，摇晃着，去往一个温馨又怪诞的梦乡。

“那什么时候会？”

夏末的夜风凉了起来，得叶哗啦哗啦响，隋陆牵着陈津南，径直走向天游泳馆。

陈津南答应了，撑着秋千，换成侧坐在隋陆上的姿势。

陈津南一下呆住了，咽下嘴里的糖，问：“你认识我呀？”

……

取名为“国富新世纪”的度假村项目正在赶工期，晚上八九，吊车还在工作，嘈杂的运作声搅了天边最后一抹锈。

“——他是谁？”陈津南嘴里着米糖，朝屋里喊。

“南南，能不能亲你？”

陈津南听他的声音很闷，挨近他，问：“你怎么了？”

和隋陆之间的形骨骼是什么时候开始差了这么多，隋陆抱他这么轻而易举，陈津南想不起来。

秋千吱呀响动，陈津南轻轻挣动了两下：“我脏……”

偏偏隋陆最吃这一。

隋陆自顾自地拉着他的手冲，垂着睫说：“我知，你是南南。”

游泳馆营业了十几年，因着只对油田大院的人开放，晚上向来无人看。小时候，隋陆和陈津南经常从两间隙大的栏杆中间钻去，长大后则变成了翻栏杆去，就算不游泳，也喜坐在泳池边的秋千上消磨时间。

陈津南也跟着弯起睛，凑上去继续亲他。

一如很多年后，此时此刻的夏夜也变成这样的梦乡，梦乡里有油田大院的整报时，有的收音机，还有隋陆的呼。一切都是温馨的、熟悉的，可是所有人的脸都看不清楚，像在用一诡异的方式警告你——你永远不能再回到这里。

“我不知，南南。”

那天幼儿园放假，爸爸骑车接他回家，路上给他买了零嘴。他攥着半块米糖，跑家的院，看见一个小男孩坐在板凳上，正给小喂。

当天晚上，他们睡在家的小卧室里，和小时候一样。

洗净的酸瓶一直被陈津南攥在手里，终于舍得松开。他环上隋陆的后颈，隔着薄薄的衣服贴，了汗，掌心了，肤发黏，依然要搂在一起。

在炒菜，没听见。

隋陆双手扣在他前，“没事。”

可乐黏腻的甜味包裹着这个吻，空气似乎一下变得。合唱比赛还没结束，阶梯报告厅里的音响开得很大，在这里都能听到鼓的声音，却被此时的心声盖过了。

隋陆的手臂箍着他，呼很重地扑在他后背上，半晌，忽然隔着衣服，在他肩胛骨上咬了一下。

面对追问，隋陆难得这表情，甚至挫败地拧了一下眉。隋陆天生眉骨，尚在青涩的年纪，侧脸的廓已经有了些锋利味，在月之中留下一帧剪影，一闪即过的锐气与鲜活。

“有烦，一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