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问了：“谁开里面都是这样？”

秦德化笑：“傻小，还惦记着那玩意儿呐？等今儿一过，别说面鱼了，你就是想吃满汉全席都吃得。”

衣男也不解释，而是从后一个电锯，当着众人面将其中一块石一分为二。石像西瓜一样被切开，里面翠绿的瓤。

“说！是不是你路上不小心拿错了？”

“呦！翡翠！”人群里有人惊呼。其他人也跟着发惊叹声。

钱了，东西得了，梨也没心情卖了。秦德化早早收摊，带着小儿往家奔。槐生怀抱着那石，问：“爹，今儿还给俺买面鱼不？”

“那您也不亏啊！五百买金块，怎么算都是赚。这金块可是保值通货，回万一咱和别的国家打仗了，这玩意儿可以给你保命。”

衣男说：“是啊！原价20万，我卖您两万。明儿您来，我留五百，这玩意儿连带剩下的钱都归您。”

刚刚提问的男接过金块，用牙使劲一咬：“还真是真的。那我来一块。”

“那我怎么知你明天来不来？”

过了一会儿，如泥胎木像般的秦德化好像活了过来。他迈着僵的步伐走到一旁的槐生边，一只手举起，又重重落下。

和昨天比，今天买金块的人明显多了许多。秦老汉看在里，没有多说话。但是他从一开始站在自家梨前、隔着距离看，变成了后来站在人群里近距离围观。

这天围观的人更多了，秦老汉勉在第一排挤了一个位置。衣男在跟前摆上了一块塑料布，上面摆了几块石，灰蒙蒙的表面坑坑洼洼的，上面布着白的斑，像是一块块癣。

如此又重复了两天。卖的东西从金块变成了玉坠，价钱从原来的几百变成了几千、几万。不过无论多少价钱，衣男都会在第二天现，将大分钱还给买东西的人，只留下五百块钱。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一盼看到自己爹临门前将银行卡了袋里。

人群里一个昨天买东西的人问：“还是五百？”

衣男这才开说话：“老窝翡翠。您是打了首饰送人也好，还是雕个件儿送礼啥的都不掉价。哪怕啥都不，就是放着，也是传千古的件。回您的孙孙每逢过节都得供着您，谢您给他们留了这么值钱的传家宝。”

秦德化前几天当着大家面被大儿打，心里一直有劲儿，想找个机会把这丢掉的面找回来。想到这一刀下去，他们秦家就要飞上天了，他不由得飘飘然，觉得自己上要去镇上住楼房了。到时候别说村里那徐娘半老的寡妇了，怕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挡都挡不住地往他边来。

这么想着，他拿着电锯的手都抖起来。他稳了稳心绪，大喝一声，一锯落了下去。那石应声分为两半，了内里——还是石！

人群里一个人问：“你这是啥玩意儿，看起来埋埋汰汰的。”

“说无凭，来来。”衣男招呼刚刚提问的人走过去：“您随便挑一个。”

衣男把金块递过去：“要不，您瞅瞅？”

提问的人犹豫了一下随便指了一个。衣男立刻拿了电锯开了，里面绿油油的翡翠来。这时他再也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周围便多了许多人将他围住。他刚把怀里的pos机掏来，大家的银行卡已经递了上来。

“你说这么闹，别金块是假的。”

金啊！国家银行正版发行的金砖！”

“还是五百？”

秦德化家门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一大帮。半个村的人都恨不得挤到秦家这小破院里，大家都想看看老汉中说的“石变翡翠”是真是假。

秦老汉被人挤得摔倒，手扶在地上不知谁又在上面踩了一脚。不过这都无法阻止秦老汉奔向好未来的脚步。他随便抱了一颗在怀里，朝衣男递上了银行卡，了自生以来最大的一笔钱。

“您说笑了，这真金白银咋还能是五百？”衣男说：“您瞧瞧这成，瞧瞧这度。原价两万一块，卖您两千。明儿您要是能再多拉一个人来给我捧场，我还您一千五！”

围观人群顿时都不说话了，院里只有电锯启动的声音。随着旁人帮忙将下，院变得像死一般寂静。

秦老汉也忍不住了。他的睛从第二块翡翠被开时就放了光。他拼命地往人群内圈挤，生怕捡不到这天大的便宜。他手指还没碰到那石呢，心里已经开始起了梦：得了这翡翠，他要给那寡妇打一对儿镯，让她天天着。兴许女人一兴，两个人这事儿就定了。得赶快定下来了，隔那跛脚的陈老二天天往女人作坊里钻，一看就是惦记上了。

秦德化一回到家，等不及卸那梨，也顾不上还那拖拉机，脚就去村里石匠家借电锯，同时还不忘嘱咐槐生：“别让你哥摸那石啊。他傻不拉几的，再给摸坏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