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文昌话中有话，吕文姝的心跟着猛地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范家嚷嚷得厉害，胳膊挥动着要冲撞的架势。可众人见他脸上无泪，两只脚又半天没挪窝，便看戏似地站在一旁不去阻拦，这让范老一时陷了尴尬。

“您说您，好好一句话非让人嚼碎了喂，多恶心啊。我的意思是您以后该品茶品茶、该栽栽，好好过您的晚年生活。我的婚姻大事就我自己主吧。”

第二天就是下葬的日了，这一晚的灯火将宅上方照一个光圈。伴着震耳的音乐声，冷家众人站在门，等着与主事的冷文昌汇报。谁知好不容易等到冷文昌，他人刚门便直奔灵堂方向，谁都不正瞧一下。众人看这架势想：怕是不知哪个多嘴的把侄少爷被打的事告诉了这王，下他怕是没心情听汇报了。

吕文姝听这话怎么都觉得别扭：“看来是我的错，把你栽培成这样？那我以后更要用些心了。”

范家见冷文昌没有说什么，便壮着胆挡在他前面，递过了第二张单：“这是明天的礼乐单。您说这门放什么好？大众用的丧礼行曲是西洋的，要是选这个我得赶去和弦乐团知会一声。最近这结婚的多，怕去晚了被人请走了。如果选古典的，那选择就多了，之前联系的几家民乐团都随叫随到。只是他们乐多，得找一个大一的车去拉。那这钱……”

最后还是范家拿着事务单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三少爷，这是明天品的报账单。您看一下……”

听范家把冷文的那些荒唐事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冷文昌忍下已到嘴边的嘲讽，摆手示意随他安排。

范家闻言回：“你以为我不想吗？二少爷是我一手看大的，说句越矩的话，他就相当于我半个儿。我看不力，二少爷稀里糊涂地没了，我真想就这么随他去！”只见范家抹了一把脸悲切地喊：“别拦我！我脆一撞墙上跟着二少爷走！”

冷文昌盯了他一会儿，等他慢慢放下挥舞的手臂后才接过了礼乐单：“这西洋乐，和那些个纸扎啊人啊的不大。更不要说您疼我二哥，从自己的工资里钱给他扎了个大轿。西洋乐大轿，天上的神仙看了要摇了。这传统乐呢…西行问丧的唢呐太刺耳了。父亲这几天忧心过重有些耳鸣

范老好脾气地回：“二少爷生前为人豪，闲着没事就好请志同合的朋友来家切磋。我想着多烧，别让他在那被人说小气。”

与安静的主宅不同，隔了几个街区的冷文的宅此时闹非凡。

冷文昌被拦着不能走，难免心中不耐烦，听到这些繁琐之事更是没了好气：“这还要问我？我没参加过几次葬礼，对这些不熟。您啊，脆想象成自己殡，您觉得归西时踩着什么鼓儿痛快就给我二哥选什么呗。”

这样？你我母连心，我看谁敢议论。”

冷文昌脚下步不停，扯过单扫了一：“怎么还要烧这么多黄纸？冥界都快被咱家搞得通货膨胀了。”

“母亲，我这几年名声在外，了名的浑。您放心，再大的错旁人也怪不到您上。”冷文昌说：“与其心冷家的香火，母亲不如关心下您娘家。我听说您外甥，我那吕家大哥又生下了一个基因缺陷的孩。这已经是第几个了？我给您支一招，不如学我二哥求求神。这父母造的孽就报复到父母上得了，接二连三折腾下一代什么。”

“还有，母亲——”冷文昌严肃地说：“以后不要叫一盼私生。我不也是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