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吧。”林清说。

“你想留下来跟我调情？”

“哦，所以呢？”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坐下，手臂绕过林清的脖颈，熟练地替他了烟，“都下楼了，我们也去？”

齐月凯正要拉林清一块儿走，就见付西元倚着一辆灰蓝豪车车，正瞧着这边。

他费很大劲才改掉广东乡下音，跟上落下的课程。

灯光太，林清目眩神迷。

林清十二岁到北京，这才发现什么叫井底之蛙，什么叫生活，什么叫活着。

付西元歪，“你觉得不舒服吗？”

凌晨两，付西元叫了夜店的车，把林清他们送回家或学校。

可如果烟、酒和钱是养料，那付西元这人，才算得上夜场的灵魂。

付西元喝了酒，把林清拉舞池里。人拥挤，他却自在得像鱼儿，青狂而有活力。

“而且要说起来……”他想了想又，“也不是你傍大佬，是大佬傍你。你只享受就行。”

他说得理所当然，且浑不在意。但林清听完却心了一下，该死的甜言语。

付西元明明谁也不认得，却有本事在吵闹中逗人开心，让氛围烈起来。他好像永远不会怯场，惯于引人堕落。

他的笑容光辉灿烂，天生有染力。那开朗和烈十分罕见，像生命中一切好事，想接近是人的本能。

他冷旁观，坐看付西元像一只蝴蝶，在全世界绕了一圈，最后优雅地落在他边。压着耳朵告诉他：

林清面无表情地了烟，走到付西元边和他并排站着，慢慢地说：

“你……”

别找麻烦，他告诉自己。

他搞，难免会有麻烦。

他的到来，像生石灰落产生化学反应，的云雾升腾而起，连空气都变得暧昧不少。

这让林清有厌恶，也有一羡慕。

他盯着齐月凯微笑，对方犹豫半晌，默默让开了。

付西元笑了，“拉倒吧，这不费钱也不费时间的，算什么？都是兄弟，不用这么见外吧。”

那个室友虽然凶神恶煞，但打架实在菜。即便如此他也没还手，所以最后不是他记过。

他了啤酒、洋酒，还有很多甜酒。粉蓝橙的玻璃杯看着既梦幻又无害，哄得最拘谨的女孩儿都喝了几。

大厅里，厚重的音波是海浪，人是沙丁鱼。多数人来这儿都像傻，要么狂喝要么呆立。

“是吗。”

“那就剩我俩了。”

齐月凯一下就懂了：基圈本来就卷，这还撞上个名媛，又有钱又帅的，谁得住？果然男神总要跟白富走的。

“谢谢你，以后别搞这一。”

林清冷：“不敢，我还以为我在傍大佬。”

“人不是你朋友吗？”付西元揶揄地拍他一下，“所以我才在乎。不然谁他们呢。”

跟付西元见面那天，正好是室友找他麻烦，因为他抢了专业最着名教授的助手名额。新生嘛，都认为这事关考研甚至读博。

彩带和亮片从天而降，光线陡然变白，暴周围面孔在昏暗中显不的缺来。但付西元仍然很好看。

“他们刚才还有儿不自在，现在好多了。”

“林清，你……”

林清对蹦迪没兴趣，“不去。”

只可惜，不是谁都像他这样有自制力。

付西元哈哈大笑，“行了，开个玩笑。走吧！”

付西元原本只想找林清吃顿饭，可他把场景搬到了夜店里，让他想起林骁，难免心旌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