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鹅卵石上，一步一步靠近贵客所在的角落。

“打扰了。”

越来越近了，他低着头，想起前辈告诉过他的规矩——有些客人不喜欢被打扰，速度要快，手脚要麻利，不该看的不要看。

“嗯？”

男人像是刚刚才发现他，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

舒思手一颤，还是稳稳地把雕着精美花纹的沉重木质托盘放在了他的身侧。

温泉的热气熏的他微微出汗：“需要我帮您点上香吗？”

“好，麻烦你了。”

他取出刚刚到手的小香炉，走近山体里凿出的一块凹陷处，掏出藏在内衫里的打火机，小心的点着。

淡淡的清香四散开来，他长舒一口气。

幸好这位客人还挺好说话的，不像其他前辈遇到的那样处处挑剔。

“还有什么需要的么？”

他转过身，客人背对着他，正拿起托盘里的米酒品尝。水雾里，他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疤痕纵横，强健的手臂肌肉随着他的动作优雅地起伏，连带着他宽阔的肩背一起自然舒展。

他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和左耳的单边耳坠一起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味道不错。”

新月在远处挂着，周围是人工种植的竹林，男人肩头披着一块洁白的布，应当原本是系在腰间遮羞用的。

也是，只有一个人享受这片温泉的话，当然还是没有一点束缚来的最放松。

“这水瓢是干嘛用的？”

客人将米酒一饮而尽，吐了口酒气，提声发问。

“用来舀水，暖身子用的。”舒思想了想，回答道。

“嗯？”男人语气玩味：“要我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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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思一时间卡了壳。

什么意思？

“你来给我舀水。”那位贵客都没回头看他一眼，就这样把身子往后一仰，手肘架在池子的边缘，将整个上半身露出水面，无声地催促。

“……”他咬咬牙，走上前跪坐在他的身后。

水瓢做得很精致，设计得体。他轻轻把手握上去，手指竟然十分服帖。

“哗啦——”

他舀起大半勺温水，对着男人的肩颈连接处缓缓倒下去，水流沿着肌肉纹理四散开来，顺着脊背中央的深邃凹槽重新流回温泉里。

“嗯。”男人把头轻轻后仰，舒思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这句简短的哼声中，他猜他应该还挺满意的。

四下无人，只有清风换换吹拂，舒思一勺接着一勺水往下浇，力求把男人的宽阔过头的上半身用温水润湿舒服。

近看才发觉，这位客人身材保持的真是不错，他一边舀水一边细细打量他身上优美的线条，竟然也不觉得有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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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美术生，做服装设计，这会儿悄咪咪上下打量男人夸张的腰肩比例和优越的头身比，心里早就按捺不住幻想起来。

……要是他能做我的模特就好了——虽然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

乌靖和闭着眼，浇水润湿身子没多少技术含量，但身后的小伙计倒是任劳任怨，每次水流高度都刚刚好，不轻不重的力道浇在身子上舒坦极了。

“还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估摸着他也该跪累了，还是别为难人家，让他休息去吧。

他难得善心发作，开口问身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