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尚在，不死，您便不会有事。”

“主人……”苏明澈幽怨的声音传来，显然不愿这“差”落到十一手中，却因为刚刚惹恼林云间，而不敢再一步地反抗。

“如今不过是些微疼痛，受着还觉轻巧。”苏明澈垂着的眸微抬，似乎有些忧虑：“只是怕日久了，时常惹动肝火，会对您的也有所损害。”

“您不生气了？”苏明澈瞥见林云间享受的神情，终于松了气，试探地问：“十一很会讨您心，您留下他吧？”

林云间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我并未十分不适。”

“啧……”林云间眉一皱，却找不别的话来反驳，倒是神微偏，瞧见了言又止的十一，顿时又觉有趣：“你有话说？”

“过来，你的蹄我另有他用。”说着，林云间倚靠在树边，指了指自己的小，苏明澈立即会意地挪到林云间边，娴熟地为林云间起来。

“您不生气了。”

然而林云间明显只是气话，转便似忘了这事，依旧与苏明澈对峙：“你不走，我现在就抹脖。”

“那我不喜的呢？”林云间意有所指地看着苏明澈。

闻言，苏明澈的脸瞬间有些苍白，这话勾起他最不愿忆起的事实，偏偏还是被主人亲。如果不是林云间再次朝他招手，他几乎以为自己此刻无颜再苟活。

“趁手的东西。”林云间眨眨：“你吗？”

“你说。”林云间饶有兴致地看着十一，心情不知怎么倒是好起来。

苏明澈微微转，勾了勾嘴角：“您答应了？”

“寒星毒炽烈，您若动气，发作便更加厉害。”

“不、不是……”

“好啊。”林云间一应下，便好整以暇地看着苏明澈，意料之中地瞧见他僵的神态：“怎么，以为我会拒绝？”

刎？还是真的等前庄主西去了，再践行今日的使命？他不擅长这审时度势，便左右为难地自个儿纠结起来。

“我说了吗？”

“甭来这。”林云间看苏明澈的用意，立刻摆手：“你要去也行，你走了，我立刻就跑——谁知你的里有没有掺什么毒。”

十一闻言，连忙摇，渐渐回味过来，又轻轻了。

苏明澈确是这样想的，主人行躁烈，此刻这样恨他，他提的事，主人大抵想都不会想，便要直接拒绝。他不知是主人的情变了，还是十一果然这样得主人喜，总之他心里别扭得，面上却不敢显：“您喜便好。”

“是那血契——我动怒时，这毒便发作到你上了。”

苏明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十一给您逗乐尚可，却不知您上哪有旧伤顽疾、平日喜何味、行起坐卧有何私癖……您要去南乡，要解血契，他亦不知路途在何、至该寻何人——天风谷土壤沃、草丰，您尚且耕得稀疏寥落，此去苗疆，一路更加艰苦，岂不缺一个使用趁手的东西？”

说着，林云间解下腰间的葫芦，扔给了十一。

看着十一慌起来，又不知如何解释，林云间顿时心情大好：他时常苦恼自己不及苏明澈聪慧，如今来了个更笨的，叫他如何不喜，立刻便不打算与傻计较，反而笑：“给你个不必殉葬的机会——我渴了，去给我找壶来。”

十一犹豫片刻，悄悄看了林云间，有些支吾：“只是件小事……是想问您……打算什么时候……”

虽不甚机灵，但十一也明白那个“死”字不该这时候说，他想林云间能听懂，林云间也确实听懂了，刚挂上嘴角的笑意，转便僵在那里：“这是小事？怎么，你怕我下不了抹脖的手，想替我代劳？”

“那便好。”苏明澈答。

“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