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北迦似乎是嗯了一声，也似乎没有，他这时候才意识回笼，终于抬好好看了看孟决，想笑，但只是挤了一个难看的弧度，“大半夜的，被我一个电话老远折腾过来，孟决，你丫还真是我。”

他苦笑了一声，继续说，“本来我还听着图一乐，在门板上拍了两掌，说你们没吃饭呐，声音再大！别说，那小娘炮的声音真够的，估计也是个人来疯，哎哟喂，真能叫唤，听得我都想换换味了。结果......！”章北迦咬牙骂了一句，没有了下文。

孟决动了动嘴角，轻咳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原野，那人闭着睛，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我当时就，就在他隔间放，他在厕所里，竟然都他妈能跟人起来。”

随后他态度势地扭跟他对视，“我明白这个理，情总是让人不由己的，对吧？”

至于为什么说是一手好牌，是因为孟决在章北迦走了三个小时之后掀开了，是straightflush，同顺。其实孟决在看到严昭的那一刻就有预，他们的这把没打完的德扑应该是分不胜负了。

他顿了顿，“哪怕你笑话我呢。”

“哪儿？”

孟决没说话，车内只有起起伏伏的男人呼，沉重，压抑，混合着丝丝扣的血腥味。

章北迦不再说话，孟决看着车载导航，准备把章北迦送回他城西的独栋别墅。

章北迦一怔，倒是笑了，“能从你嘴里听到这话，真新鲜，看来小舞男把你调教的不错啊。”

当时他正兴致昂扬地拍了两下门板，然后放完系，隔了两秒钟，他听到了一声气，这声音太他妈熟悉了，他要确认，于是又使劲拍了门板一掌，那边传来求不满又不耐烦的一声“”，章北迦的动作静止

他记得清清楚楚，严昭和章北迦分手，是因为他不想再是一个同恋，他想要去过大家认为的正常生活。

他的指里洇着血迹，抚摸着手机被磕碎的一角，过了一会儿，自嘲，“本来不想给你打电话的，你这人，太了解我了，你一来，我什么事儿都藏不住。”

“缦嘉丽......”章北迦又了一烟，补充，“的厕所。”

吐一二手烟，他颓唐地靠在椅背上，抹了把前的发，“嗳，我招了吧，孟决，你猜我在哪碰到他的？”

孟决放下心来，心说这事他听不到最好。

孟决这会儿非常不想和他科打诨，他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冷冰冰地叹息直言，“是啊，我你，那你呢，你谁？”

茫茫，孟决拉着眶的章北迦坐上了副驾，一张巾给他净了脸上的血迹。章北迦在路过原野时淡淡地瞥了一，没说什么，原野跟着坐上了后座，裹了衣服，安静又沉默地靠着椅背，孟决见状，抬了抬下指向原野，冲章北迦解释，“不是外人，我家里那个。”

孟决叹了气，语气竟有几分黯然，“别想，我怎么会笑话你。”

孟决还记得，那天严昭拖着一条骨折的小，从他的宿舍里行带走了正和他一起打德扑的章北迦，章北迦当时脸上贴满欠条，扣住他终于到手的好牌，特别懊悔地瞪着严昭，但又拿他没辙，于是几下掀了把脸站起来穿外，孟决撇嘴说你甭耍赖，章北迦一横，走过来说，急什么，我的超跑先放你这儿抵着！然后他拿了个伏特加酒瓶恶狠狠地压在牌上面，哼哼两声说你丫不准偷看啊，乖乖等爷爷回来削你！

“，您别现在就一副惊讶的表情成吗？”章北迦嗤笑着，他的廓隐于车窗外的风景，而看向孟决的目光无助地瑟缩了起来。

章北迦暧昧地冷笑了一声，“听来的呗。他的时候什么表情，什么反应，怎么哼怎么，我他妈门儿清，他呼一声我都知是他。”

章北迦又，“但是吧，我在那个时候，就特想见你，你什么都不用，就只是陪我待着。”

“你怎么知另一个人是他？”孟决皱眉问。

“缦嘉丽？”孟决有些意外。

章北迦也看了一后视镜，不说话了。他熟门熟路地从孟决的车里摸烟和打火机，给窗开了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