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郁明简差气笑了。

姜舒愿笑了笑，喝完果，兀自走到客厅，从茶几屉里取一只打火机，慵懒靠坐在沙发上。姜舒愿的母亲舒荷没息影之前，以貌闻名娱乐圈，姜舒愿随她，也生得鲜艳漂亮，举手投足再漫不经心也显得迷人。

姜舒愿耸肩，瞥见一扇透亮光的门。他起走过去，站在门往里看了看，神微妙地变了变，再转看姜若时，目光变得讥诮：“你们分房睡？”

“嘛不说话？”姜舒愿抖去烟灰，“他几回，你跟他住一块儿，不知吗？”

“对了，还有昨天晚餐，说好我请客的，竟然忘买单了，我把钱转你……”

郁明简往后靠住椅背，神沉冷了几分。

二十八岁，又不是三岁，随便一句话就把钱转给别人，怎么活这么大的？

郁明简反问：“对不起什么？”

可是，说姜若什么都不懂……姜若也懂得隐瞒。那之前，他本没察觉到，姜若对自己有特别的情。

“他几回来？”姜舒愿问。

郁明简被他过分认真的语气噎了一下：“……不用。”

——他就不会跟姜若提结婚了。

姜若搜过，要是住在远一些的地区，租金比市区便宜很多。他不太需要门，住哪里都无所谓。

只要他足够节省、努力工作，他就能还清母亲死后，姜为臣抚养他的账。

姜若还真给他转账了。

姜若望向窗外。

他去餐厅倒时，听见指纹锁被开的声音。

话没说完，看清推门而的人，姜若表情凝住了。

冬天的天黑得早，不到五，就快失去日光了。转完账后，郁明简始终没有任何回复，不知是太忙没看到消息，还是看到了，但没意愿回复他。

姜若叹气，保存草稿，关掉屏幕，发酸的脖颈。

姜舒愿熟门熟路，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从餐厅冰箱里拿一瓶果，拧开喝一，挑起漂亮眸：“郁明简还没回？”

如果他知的话。

姜若连忙放下倒一半的。

姜舒愿似乎想到了姜若在家，他冲姜若笑了笑：“哥哥，你好啊。”

姜若慢半拍意识到郁明简说的欧元。他换算一下，心凉了半截，语气都虚了：“啊，四十万……”

“衣倒无所谓，洗不了多少钱。但你吐我手表上了，那只表今天不走了，我让秘书送去了修理行。表是五万欧买的。”

姜若没接腔。

确认收到了，郁明简无意多聊，正准备挂电话，姜若小声开：“昨天，对不起。”

但自己攒下来的，只有这么多。

郁明简正玩俄罗斯方块，手机弹一条信息。就要通关了，他没理会。没多久一条账通知弹，他顿了顿，这才退游戏，打开信息。

车祸发生后，姜若休学过半年。半年后再回学校，学习就不太能跟得上了。后来读大学，姜若选择了术院校。他大学开始在网上接稿打工，毕业后待在家里当职业画手。最开始没读者，收微薄，这两年作品逐渐被认可，财产状况才好些。最近正连载的一本漫画，陆续版实书，姜若有版权收，账终于突破二十万。

姜若唯唯诺诺的语气，让郁明简生些许厌烦。他摆桌上的签字笔，嘴角扯一丝笑：“真要赔？”

然后，他就搬去，租个小房住。

“不急，”郁明简贴，“姜若哥，慢慢还。”

“是的。”姜若郑重说。明简的衣服再贵，几万块也够了吧！

郁明简扔了手机。

“……”

他一笔拿不那么多钱，还要分很多笔，郁明简肯定觉得麻烦。

……可是现在，姜若瞧着自己的银行账发愁。

“收到了，”姜若沁汗的指尖抠手机，“谢谢你！”

“明简，你今天好早……”

“我记得，我喝多了，然后还吐了……”

傻的是，姜若还给他转了二十万零五百三十一元的奇葩数字。

电话那，郁明简一接话的意思也没有，姜若愈发无措：“脏你的衣服了，抱歉……我赔你吧。”

“不知。”姜若嗓音发闷。

——剩下的，等我收到稿费，一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