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一直持续到夜。凌晨时分郁明简到家，推开门，一无人的静气铺面而来。

姜若鼻，慢慢把鞋踩积雪。

姜若笨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没走几步，被另一力袭击，姜若脑嗡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再次推倒在地。

“啊，明简还没回，你……”

姜若无力地蜷缩在地上。

姜若鼻腔吃痛，双手脱力松开书包带。抢劫犯不再他，抱着到手的东西跑远。

姜若茫然抬看向周遭。餐厅位于郊区，街面除了偶尔疾驰而过的汽车，一个人影都没有。

郁明简跟姜舒愿吵了一架，针锋相对，谁也不肯低。姜舒愿被气得眶通红，掉就要走。郁明简没拦他，独自回到包厢，却发现姜若不在里面。

汽车停在姜若不远，一个人从驾驶室来。

姜若一把睛，不等沈川期把话说完便匆匆离开。他跌跌撞撞地走，直到餐厅远远不见，直到包厢里的吵闹消失，直到郁明简与姜舒愿的对话不在耳边回响。

姜若咙里一阵酸涩。

郁明简坐了一阵，往后靠住椅背，拿手机看了看。

姜若没发消息给他。

郁明简解开领，走到姜若房门外。目光落向里面，不由停了停。

雪越下越大，很快在地面堆积厚厚一层，姜若不知自己走了多远，手、脚都冻僵了，两铅一样沉。他终于望见一个公车站，一辆夜班车闪动尾灯，正停靠旁边。怕赶不上，姜若急忙追过去。

又摔倒了。

说起来，从结婚到现在，姜若一次都没联系过他本人。

扑通跌雪里，掌心和膝盖火辣辣疼，夜班车从视线里远离。

十七岁车祸后，即使骨伤痊愈，但姜若的并未能恢复如初——只要他情绪张、着急，就容易失去平衡，惯摔倒。

回到包厢，闷拿自己的外和书包。沈川期正好在旁边取酒，觉姜若样似乎有些不对，便放下酒瓶，低打量他一：“怎么了？”

汽车急速驶过。

灯光从姜若房间透。

书桌的电脑开着，台灯亮着，画满分镜图的速写本也敞开着……但姜若不在房间里。

姜若没有回来。

还是沈川期听见，告诉郁明简：“你问姜若吗，他说他先回去了。”

他沉默地听其他人谈，不要说姜若待不下去，他都觉得这帮人的话题非常无聊。

“妈的！”抢劫犯挥拳揍向姜若。

夜里，雪再次落下，轻盈洒在发上，脸上，棉服上，像是一双手，无声无息抚摸他。

又在熬夜赶稿？

手机没电打不了车，找到公车又因为摔倒错过，然后还被抢到了书包……怎么会这么狼狈啊。

姜若着气，鼻尖冻得通红。他站在寂静空的街边，从袋里找手机。

那辆车往前开段路，车里的人从后视镜注意到什么，又刹车、掉、沿反向车驶回。

直到夜空的帷幕把他笼罩。

“我回去了。”

“回去了？”郁明简眉皱了皱。

如同哈哈镜扭曲原本的形态，一次次摔倒后姜若发现，当他倒在地上，视线里原本熟悉的世界，会呈现另一幅奇异、陌生的样貌。

“姜若？”看清地上的人，沈川期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不等姜若开打车应用，屏幕一黑，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那人见姜若摔了跤，所以肆无忌惮，把姜若往地上一搡，抢了书包就要跑。姜若却不知怎地犯了轴，死死拽着书包带不肯松手。

就在这时，无法控制的失重，猝然拽姜若下坠。

他问肖维姜若去哪了，肖维忙着跟一个Omega打情骂俏，本没留意姜若，丢下一叠声不知。

疼痛迅速弥漫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