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阑把电话拿开半米远，听桃咋呼够了才说：

“不过。”

栗睿看的直想笑。大明星在他里怎样都是好的，更别说这会儿他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目光瞟来晃去、活像个饭饱酒酣的骄矜贵公。

所以你找不到我，为什么要给栗总打电话？

“咳……嗯……”

谢阑上楼去拿手机，发现桃最后的消息在一小时前：

栗睿有儿懵。随即想明白可能是有什么不便说的隐情，正要为自己的唐突歉。

那他一定是他最忠诚的侍卫。

大明星看着窗外，语言里没什么起伏：

“阑哥？你们展这么快？？？！！！你大半夜跟栗总门怎么不告诉我啊你们现在在哪还在北京吗北京暴雪了诶航班什么的都取消了不过我已经溜了嘻嘻新年好呀……”

栗睿没有接话，盯着火上沸腾的茶汤。他总觉得在煮的不是茶、是自己的心脏灵魂，被煮沸了浸透了、彻底没了自己，变成雾气围绕着包裹着大明星。

儿着急。”

“临时定的，忘了跟你说。好好度假，没大事儿别找我。挂了。”

“她说什么？”

可也许是氛围太好，也许是吃饱了人容易被动，又或者单纯犯懒不想多费。他接过来，轻声说了谢谢。

谢阑在他旁边儿坐下。客厅铺着厚实的地毯，不过大明星似乎怕冷、拿毯把自己裹成颗粽，就剩三手指来抓着杯盏。

栗睿从兜里个红包，不好意思地冲谢阑笑：

“刚醒。”

“睡觉。看电影。写歌。要不就乔装打扮去闲逛。”

比起之前他和谢阑共一室时绞尽脑找话题的焦虑不安，栗睿觉得他现在反而更能自在享受二人间这沉默的平和——是不需要用语言维持虚假社。

和传说中纸醉金迷落丛中过的大明星一儿不搭边儿。

主要是真的想不起来那天还说了什么。

但栗总暂时不想提这件事。

对面语音立就打过来了。

“那你放假一般都什么？”

“家里的习俗，没多少钱、大年初一图个吉利。”

谢阑这才想起来还没看手机。

“你呢？”

栗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不敢接着问。

“你以前都怎么过年啊？”

谢阑私底下是个很宅的人，能睡着的时候会睡到天昏地暗、有灵了就写写歌。不过更多时候还是放着电影或者音乐当bgm，趴在台上看小区里的老人家带孩遛弯儿。

“我离家早，一直在外面。没什么节日意识。后来就忙着工作了。”

栗睿在客厅煮茶，氤氲的汽飘散开、带着淡淡的陈香。

“嗯。过年没什么事儿。”

栗睿也放松下来靠在一边儿，状似不经意地跟他闲聊。

其实还说了自己掉了。

“哦……”

或许、这是不是能说明他们的确亲密了一些？

“就说东西她帮你带回家了，然后她去度假、让你没事儿别联系她。”

“你跟栗总去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我找不到你吓死了你知吗！还好我聪明给栗总打了电话！”

“没事儿。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我好几年不在家他们早习惯了。而且我们家也就是三十初一一起吃个饭，我外公不喜闹腾、爸妈每年都去旅游。我自己……其实也有几年不过了，外面没这个氛围。对了，这个给你。”

“啊？”

大明星倒是主动开了。

谢阑没动，他其实可以拒绝。比如你们家的习俗关我什么事？咱俩非亲非故没到这份上。

“熟普，不会睡不着。这雪有儿大，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山。你不急吧？”

“今天初一，你不回家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