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类似的输血，知注的重并不在于血，而在于血里的信息素——通过血注的信息素与通过獠牙注的信息素有着类似的作用，可以算是第二类的临时标记。

他的手腕一翻，将铁往上一挑，着乔伊松开铁。但为了躲过乔伊接着袭来的重拳，他没有时间去接住他们同时脱手的武，只能压低重心避开攻势，再自下往上抓住乔伊的手腕，胳膊如蝮蛇般缠绕上去，托住乔伊的腋窝，生生将一个比他半个的Alpha掼倒在地。

“我不相信你上的许诺，除非你把我的血打静脉里，”纳萨尼尔察觉到他神情中的犹豫，皱着眉补充，“溶血反应只会在大于十毫升的血注量时发生，你不用担心被我的血毒死。”

“我可没承认自己是Beta，”他说，“你不会反悔了吧？”

近的哪一条河走，走到哪儿算哪儿，一直到纳什维尔。这就是我们的下一站。满意了吗？”

乔伊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注，咬了牙关。

指不定他在骗你，毕竟你在这地方待了这么久还好好的。他跟自己说，只是个不知天地厚的小婊而已，不给教训还以为自己人一等了——谷仓是个解决他的好地方，你可以玩他玩到厌烦——如果埃格伯特问起来就说这个婊偷偷跑了。

乔伊到那久违的、掺杂着望和本能反应的邪火再次复苏，和着原本的恼怒一同袭来。

纳萨尼尔嘴角再次漾起那古怪而煽惑的微笑。

乔伊瞪着睛，像一只懵懂又凶狠的幼虎，“你差要了我的命，”他猛地往前走了几步，咬牙切齿地说，“现在又想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Omega受到临时标记后会无法控制地依赖标记者，而Alpha也类似，他们会难以自制地从生理上向标记者臣服。

话音刚落，他猛地扔掉了注，在塑料的尖锐落地声中，朝纳萨尼尔扑过去。同时，他挥拳来，结实而迅猛的一拳直直冲向纳萨尼尔的脸庞。

这通常现在上位Alpha对于不听话的下属的惩戒中，但标记者同样可以是Omega。Omega没有Alpha那样锐利的獠牙，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咬透Alpha的并注信息素，但注让第二类临时标记成为了可能。

这个时候，Alpha倒是惜命极了。乔伊缓慢挪着步，目光盯着纳萨尼尔，行压下的狐疑和恼怒却在膛里如加满了柴火的火焰般越燃越旺。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纳萨尼尔侧过脸来反问他，嘴角居然挂着舒缓的笑意，下和嘴角那几颗浅浅的如雀斑般的小痣勾人地灵动。

乔伊索坦地咧开嘴笑起来，宣布：“你以为我会像埃格伯特那样讲信用吗——我反悔了！”

他忽然开了：“你没有骗我吧？”

“所以，你有什么好提议吗？”乔伊挑衅般地发问。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乔伊抬手接住注，狐疑不决地说。

纳萨尼尔依然保持着谨慎，下颚微抬作为示意：“距离我远一，同一块木板承受不了两个男人的重量。在你注完我的血之后，你得跟着我的路线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这么，我会祝你好运的。”

“停下，你不会想在这地方发生争执的。”纳萨尼尔发警告声，用手指虚虚指了指乔伊脚下——而那块破破烂烂的木板正被乔伊踩得吱嘎作响，“这样吧，”他继续说，“如果你愿意妥协，在这最后几天里，我可以试着和你玩玩，怎么样？”

乔伊停在了距离他仅有几步远的地方，握着拳，“好吧，你赢了，”他咬牙关许久，喃喃着说，“不要再给我抓住你把柄的机会——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从袋里掏一支注，在乔伊底下，从自己的肘静脉里取了一小注鲜红的血，然后抛给乔伊。

可是，乔伊觉得自己隐约捕捉到了什么：“你不是Beta吗？”

乔伊依然犹豫地盯着注。

纳萨尼尔笑起来，轻声说：“多谢。”

“埃格伯特曾经许诺过我，在你们离开后也会放我走，”纳萨尼尔不疾不徐，“你瞧，我们本不需要走到这一地步。我们为什么不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好度过这最后几天呢？”

“你在想什么？”他声音冷冽。

纳萨尼尔仿佛没有听到话语中的威胁意味一般，“希望你能够遵守承诺。”

被注Omega信息素的Alpha会被这恋似的亲密俘获，在标记期内短暂地听从“伴侣”的要求。

纳萨尼尔神情一凛，仿佛预料到他的突然袭击般用短短的铁格挡住了他的拳，仍然被那裹挟着劲风的蛮力震得倒退几步。随后，乔伊反手握住了铁的另一端，俨然与他对峙起来。纳萨尼尔心知绝对不能被对方拿到武，心里瞬间有了打算。

大概是他思考时的表情暴了什么。纳萨尼尔的脸迅速沉静了下来，嘴角的寡淡笑意也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