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誓言仍是盯着他，那是吴开言从没见过的目光，像是一束光，炽烈有力地戳向自己，他突然有慌，慌地眨了眨，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没组织好语言，他想哥哥大概病得不轻，必须带他去挂个心理门诊看看。

吴开言手撑在他前，抵住，疑惑不解地看向哥哥：“嘛？喝多啦？”

吴誓言突然笑起来，笑容苦涩又哀伤，看着一脸焦急的弟弟，他不懂，他本就不懂，真是个傻孩。

他攥着哥哥的手臂，重重地叹了气，像是不知怎么面对吴誓言，低着对着手臂说话：“哥，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真的已经很厉害了，要是妈知你这样，她该多难受啊。”

“我......没想什么啊，你起来，别压着我。”吴开言觉得脸有烧得慌，他推着前的人，却推不动，不安地低下，神游走着，瞄到吴誓言刚刚包扎的胳膊有一块因为用力血渗透了纱布，“哎呀，你别使劲了，洇来了。”

提到妈妈，他才抬起看向哥哥，小心翼翼开：“要不然，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他低下靠在弟弟肩膀上，把他箍在怀里，两手张开在他后背游走，从上到下不放过每一寸肤，吴开言汗都竖起来，茫茫然也搂住他。

吴开言转跑去拿药箱，又慌里慌张地来，他拉过吴誓言的胳膊，给伤消毒。

叠起来，过了愤怒。

“我是疯了，也病了，只有你能救哥了，你救救我吧，弟弟。”

他挪开神，看向别，心里盘算着，去哪个医院，觉吴誓言离他越来越近，像个站立不稳的醉鬼，斜斜地压向他。

消毒后，撒上云南白药，又扯了纱布给他裹好，吴开言总觉得自己虽然学习不行，但却很会照顾人，家里日常杂事基本也是他，洗衣服饭洗碗，他都手到擒来。

“你在想什么？”吴誓言离他很近，声音沙哑，两手撑在两侧将他圈在洗手台上，压迫顿时笼罩在他上，吴开言突然觉一无所适从的怯意，哥哥看上去非常不一样，他们以前也经常打闹着到一起，脸贴脸，比这更没有距离，但都不是这样的觉，那是兄弟间敞亮的玩闹，不像此刻，卫生间黄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心呼都被放大，声音缠绕织一纠缠不清的黏糊氛围一蔓延开来。

吴誓言这会儿倒是老实了，毫不反抗任他动作，睛仿佛在弟弟上上了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吴开言无暇注意他的神，酒上去的时候忍不住抱怨，“神经病啊，拉这么长，忍着啊，疼死你。”也不知是怕他疼还是怕他不疼。

吴誓言的手臂经过这一用力，鲜血像红滕蔓一样缓慢地洇纱布，在上面悠悠走，布满一个个微细的小网格。

“我靠，你别吓我啊，你就是压力太大了，我会跟妈说的，哥，你请假休息一下。”吴开言叽里咕噜地说着，语无次地安他，也安抚着自己。

他急着去扶吴誓言的胳膊，手刚到，吴誓言的胳膊冷不防抬起来，一下在他肩，吴开言被他晃悠着抬起来，惊慌无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