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命令”也不能不听，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梢一瞥，见监狱长居然也来了，立如见救星，脖又起来。

对方答得貌似在理：“连续不间断地讯问犯人已经够得上刑讯供了，洸州监狱有权拒绝这样的行为。”

这人穿检服，手，明明表情寡淡，偏偏极气势，监区长兀自心颤，只好低改：“对不起，盛局长。”

几位检察官后的盛宁将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见叶远又更近一步，继续据理力争：“最检发文要求对监狱实行巡回检察试工作，由各试检察院反贪局主导，试期间巡回检察的次数、时间及人员安排不作要求，可以实地查看监区、监舍，询问任何一个在押犯人——”

“正要找你呢，”盛宁不再跟这些人浪费时间，径直面向来人，注视着对方的睛说，“我局接到举报，洸州监狱存在利用职务之便，帮助犯人违法减刑的情况，需合行调查。”

此刻，负责此监区的监区长已经候在这儿了。他刚刚接到了领导指示，必须将这几个难缠的检察官赶走。于是他当面拒绝了叶远他们的提讯要求，决不予放行。

上陈年的囚服已经磨得

“不用打了。反贪局拥有‘自侦权’，前期侦察无需请示检察长，局长批准即可。”停顿一下，盛宁淡淡扫了一对方前的警号，又，“我现在就以反贪局代理局长的份，要求与犯人韩恕行一场度谈话。”

“谁举报？”上回韩恕住病房一事被媒揭发，已经查过一回，还折了一个副监狱长。监狱长完全不信还有新的举报，也摆一副有人撑腰的样，追问，“盛长，怕不是本没有这个举报人吧？”

倚仗最检的发文与代理局长之威，几句话说完，谁也不敢跟他茬儿了。

叶远质问：“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检察院提讯犯罪嫌疑人没有次数限制，为什么不可以？”

“我……我给你们段检察长打电话！”对方忿忿说完就掏了手机。

然而，新的《刑事诉讼法》修正案尚未通过，对于办案机关能否连续讯问犯罪嫌疑人没有明确规定，而且一般涉及职务腐败的人都是老油，不上手段不会招供，因此反贪局办案的尺度向来比一般案要大，这是司法机关内约定俗成的事儿。但下对方跟自己细扣法律法条，显然就是不想让他们再有机会接韩恕。

一行人来到值班看守人员面前，众狱警一见，简直都发麻。他们以个无奈的神互相了个换，意思是：怎么又来了？

一囚服、由两名狱警“左拥右簇”的蒋贺之。

“你应付不了，我一走，你们就再见不到韩恕了。”反贪的都信一句话：上级监督太远、同级监督太、下级监督太难。洸州市监狱长是正级，何况官上有官，他背后肯定还有明，叶远明显就不够看了。盛宁微微闭目，试着匀了匀呼，然后取手重新上，说，“没关系，我还撑得住。”

还未再次走审讯室，段长天的电话来了，显然是监狱这边还是告了一状，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但盛宁看了看来电显示，面无表情地直接掐断，又将手机给仍未离开的叶远保。

“哎呀，叶检，您就别为难我了。”监区长料定对方也不敢闯，于是以个开玩笑的调调直接打断他，“老板的命令，恕难放行。”

“最检的意见在你看来是为难吗？”盛宁这时踱步上前。在监区长又想开跟他打诨之际，他立即就提了音量呵止，“领导讲话不准打断，你们监狱太没规矩了！”

与叶远接的那位年轻检察官，拿了加盖提讯专用章的提讯证和自己的工作证件，对狱警们说：“市检反贪局要求依法提讯犯人韩恕。”

“匿名。”盛宁只给两个字。

忍着剧烈疼继续往监区里面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痛苦不堪，突然间，一个熟悉影闯了他的视线。

“他来的是监区长还是监狱长，我能应付。”

显然对方也看见了他，用目光与他缠绵了数秒钟，又笑着冲他眨了一下睛。

这么霸的态度就一个解释：今天你不让我去，我就让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