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怎么？把我永远囚禁起来，还是杀了我报仇？”靖牙异常地冷静，他已经猜到度厄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和几千年前那位叫阿海的少年脱不了系，在他被成佛后，就算那阿海一撞死在他面前，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原谅。

“后来他们家破人亡，每个人都不得善终，我以为我大仇得报，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度厄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着：“我现在都想不起他的样了。”

“你不能走！”

“但到了我们约好的时间，他却没有来，来的是家主。”

”

“靖牙！”枯骨吼了一声：“你不能走！”

靖牙的脚步突地顿住，他向后看去，只见一双金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我不知。”度厄开，他金的眸里似乎一下涌了世间最复杂的情绪，看着靖牙：“你是他们，又不是他们。”

“善果？有何用？”枯骨摇摇晃晃地站起，祂上的梵文此时染发了紫红的诡异光芒，和尚看着那光心中暗痴儿，刚想带着靖牙离开，却被枯骨抢先一步，带着人消失无踪。

靖牙看向度厄方向，只见那枯骨金瞳下血泪却不再挣扎。

靖牙伸手捂住额，那和尚看他受到影响，再次敲响铁钵。

骷髅生了血，又生了肤，发，他看上去已经和之前的那位颇神的青年别无二致，但，他的神却隐隐透着几分憔悴和狼狈。

“从我的脑里去！”

他是恨他的。

他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这匪夷所思地事情怎么看怎么恐怖吧，但很意外的，他居然习惯了，他就算睛里看到的是一骷髅，但脑海里却是那个漂亮的男菩萨模样。

“度厄。”他叫了一声：“你把我带到这里，是因为我的前世？”

“本该如此。”僧人低一句：“你有你的关，他有他的独木桥，你执意纠缠，都不得善果。”

“你要娶我！”

靖牙安静地听着，两人亦步亦趋地走到了一座张灯结彩的大宅院面前，靖牙抬起就看见门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度厄停了下来，枯黄的骷髅站在影之中，刻在骨上的梵文却如血脉一样疯长动起来，它们扭动，织，从浅红变成红…

和尚说完了这话，那骷髅突然大笑起来，尽没有了，祂那镶嵌着金珠的睛还是毫不畏惧地看向和尚“生又何妨？死又何妨？我苟留至今，不过是想要一个结果罢了。”

那个游刃有余，看上去大到不能撼动的邪神，真面目却是如此一枯骨…

声声尖利刺耳，声声泣血。

靖牙伸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他的脑里多了太多本不属于他的记忆，他在与这些记忆抗争时，忍不住嘶吼：“前尘旧事与我何！我只想救我想救之人，我本不认识什么弘静，也不认识什么卿卿，你们要渡他，要娶他，那是你们的事！”

冤孽一场。

“孩，可不能被妖邪影响心智，你要是信了祂的话，便会被祂拖无边地狱。”和尚肃穆。

祂被祂上的梵文束缚在原地，无论祂怎么拼命挣扎，却始终不能挪动分毫。

将军府

没有了那一漂亮相，只有骨架的度厄看上去十分可怖。

靖牙一声厉喝，鲜血从他的五窍中，而与此同时，那些拼命往他脑海中拥挤的记忆也瞬间烟消云散。

“就算最后知他是被家主控制起来又如何呢，没有保护一个人的能力又在人面前说什么大话？”度厄语气冷淡：“我无法原谅他，也无法原谅弱小的自己，我怨恨我边的所有人，也用自己的灵魂一遍遍诅咒着他们。”

“…罪过，罪过。”和尚念了两声，看着手中的铁钵，盘坐下。

静寂。

但这次的作用却微乎其微。

不，几千年过去，那玉佛中的年轻人早就化为腐朽，这枯骨与其说是他本人，不如说，是他的一段执念。

“他们挖了我的睛，放了我的血，最后掏了我的内脏…”度厄闭上了：“到那时我才知，所谓圣，自生来就没有自由的权利，行接近我的他给我描绘了一场奂的梦境，而我越是向往那个梦境，我便越是恨他。”

“你要我！”

“你说过，你要渡我！”

靖牙看着拉着自己的手，与其说是手，没有任何血的骨，摸上去像枯树枝。

度厄站在距离靖牙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他：“当年阿海承诺我，会带我离开世家，离开那富丽堂皇的牢笼，让我像小鸟一样自由地飞去我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