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这么烦人的？好像从初识开始，他就一直在想尽办法接近她，抛实习作诱饵，找机会吃饭，用sEg引，用徐飏作借，送宵夜，刻意加重绯闻，示Ai，黏着她。

拿手背覆上睛，轻而悠长的叹息。

“不是说好结束了就给我电话的么，这人真是。”

“程景一，还是别哭了，求你，别哭了。你总要……给我时间，让我调整一下吧？我又不冷血绝情，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咔”一声，楼的门又打开，那个挑俊朗的男孩叹着气走向她。她回想起初三那次初见惊YAn，一再见惊喜，中间两年的赌气与疏离，幸而还能嬉笑打闹、相互陪伴至今，七年时光。凌栩是她不愿意失去，现在又不能留住的人。

然而这次还没走到楼，他就又停住了。他僵僵地站了很久，终于转，再一次走向她。

“景一，我希望你过的开心。可是，我没办法看着你跟别人在一起。所以程景一，我不会找你了，你也不要找我了。”

给她打过去？

他忽然走近，俯下轻吻她的侧脸。

有人斜斜躺在沙发上，手中的手机亮了又暗。

“你狗P！我喜你的时候你闷不声什么都不说，现在我喜了别人，你又要告诉我你喜我，然后你不能跟我玩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都这么晚了，不知回家了没有。

不知第几次亮了手机屏幕，他想了想，还是发了条短信。

“凌栩你闭嘴！你觉得你告诉了我这些，以后我们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吗？还能嘻嘻哈哈的说话吗？还能好好朋友吗？你是不是嫌我太烦了以后再也不想跟我玩了！”她终究哭声来，冰冷的夜晚，泪刺的脸生疼。

唉。

这一番话让程景一哭的更厉害了，他咬咬牙，又转走了。

她哭的用力，说不话。她想说挽留的话，可是怎么说？y要留一个喜她的人在边，还打着普通朋友的幌吗？那不是拿他当备胎，还让他难过吗？不，她绝对不会这样。

平安夜，B市。

程景一没有觉得被冒犯而推开他，因为这个吻的告别意味那么明显，为此她简直抓狂。

下午的时候程景一说好晚上聚会结束了就通电话的，于是宋昱成早早就结束了家宴，还被哥取笑了一番。他已经洗漱好，准备待会电话打到多晚都可以。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还是没有动静。

他把她拉起来，推车里。

“回家没？”

不行，显得他多猴急似的。

她会回什么？什么时候回？安全到家了没？还是还在外面？今天过得怎么样？聚会有意思吗？有没有……想他？

这是以往没有过的情况，好像一切都不在他控制范围之内，但觉还不赖，不，是很好。他的亦步亦趋终于得到了回应，虽然还不够多，但总算是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了。那人明明开朗豁达，却对情又多虑，还太有自己的主张，他们的程b他所想的要慢一些。

楼的门打开，关上。

2351分。

很敷衍的语气，他是不是可以就势小心地发作一番？

“我走了，再见，程景一。”

“嗯，回了。今天有些累了，晚安。”

“程景一……”

他缓慢地退了一步，又一步，“还有，你也和我一样，不喜的时候可以斩钉截铁，喜了却拖拖拉拉，这次你就不要再拖拉了。”

“我想，可是我不能。”

事情似乎还有转机，她稍稍平静了一些，但还是cH0U泣着，说的有磕，“那、那，等你调整好了，能告诉我吗？到时，到时我们还能一起玩吗？”

他终于说：“嗯，我尽量。”

“现在太晚了，车你先开回去，过两天我再找人去取。要哭也在里面哭吧，外面太冷了。哭完了就回去吧，小心开车。”

继续等？

他的眶也渐渐Sh了，两张着泪的脸庞，是对青时期的遗憾与不可得的悼念。他们终究错过，甚至，再也没必要相见。

……

是不是表示我还有机会？如果这个不行，再换一个呢？但你终究没有生气。不生气，因为不在意，甚至连我的拥抱你都可以坦然接受，我自己却张得像个疯。”

在她还躲着他的时候，他觉得多慢他都能等着。可现在开始尝到其中滋味，他便忍不住希望，可以快一些。

发送之后的每一秒钟都格外漫长。

信息灯亮了，不免有一丝失落，本来是想通电话的。

这个平安夜，一都不平安。

他说走就走了，在这平安夜说了喜她，却让她失去了可以一起玩闹相互打气的朋友，还让她在冰天冻地里哭。

这一问他停了很久，开时声音有些艰难，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