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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着她,莳未只好指着自己,意谓,我也要转吗?
苏护点点头。
莳未不是很情愿的,举起双手,也转一圈。
那苏擎与穆澄一旁笑不可抑。
莳未瞪向二人,苏擎慌忙摀住嘴,穆澄没在怕,继续笑个不停,连日紧绷的气氛顿时松落下来。
一群人说了说几句寻常客套话後,皆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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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孩子们都平安无事。」苏护道。
苏擎回:「就好好的,我不都写在信上了吗?父亲就是瞎C心。」
苏护说:「你这孩子,穆澄你看看,你弟弟都写了什麽。」
穆澄接过那信,一口茶从嘴里喷出:「苏擎,你这是信?」
莳未凑过来看,那全开的纸张中央,只写了一个字,安。
莳未道:「就这样?没了?」
苏擎抱怨道:「欸你们俩,昨天回来,我们都累成什麽样子了,我还去给你们俩买吃的,都不知道走了几条街,回来又要给爹写信。」
冯娟说:「信在命在,活着的,你父亲就是瞎C心。」
苏擎脸一黑:「父亲瞎C心,您是完全不C心。」
冯娟又道:「不C心会送来这些吃的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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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跟着苏家来的一车,都是些补品药材,今晚要给几个孩子补补。
「谢谢狐狸大娘。」苏擎忙不迭给他娘奉承。
莳家三个小辈也纷纷答谢。
当日夜膳,犹如莳家的过年一般,热闹十分。
苏护与晚辈们小酌後,话起了当年在沙场之事,都说男子一时入营,终身为军,苏擎与穆澄Ai起哄,莳日又是善於倾听。
几个小辈刚经历劫後余生,也是颇有共鸣,两造互诉,简直酒逢知己千杯饮。
苏护这一高兴,不觉得喝多了,最後还让苏擎和冯娟搀回客房。
苏护合衣倒榻,忽然百感交集,眼角有泪,他此生,曾几何时这麽尽兴的大醉过。
上一次这麽酩酊大醉,是苏慎官场退役。
「师父说,带我回芒山,怎麽他就撇下我了?」苏护喃喃说着醉话。
那时,苏慎yu卸下官职,带着苏护回到芒山。
师徒二人,让车队缓移,两人率先策马入林,打算在这归途中,闲适欣赏芒山风景。他们自平地至高山,荒漠进丛林,看尽荒凉落寞与繁华似锦。
苏慎沿途指着他们的来时路,峰高入云、石崖层层、瀑布段段,尽现天工之美。俯视树群成片林,河流如脉络,再往下是一望无际的辽阔平原。
这两人在草原驰乘,牵马过溪,後来停留一处湖边紮营,促膝长谈。
酒过三巡,苏护对苏慎多年来的戒心,彻底卸下,他侃侃而谈自己在芒山的过往,关於遁入山林那对奇人,以及清醒为人的山犬。
苏慎并无将苏护所说,当成醉话。
多年相处,苏慎认为苏护的气质特殊,必定有异於常人之过往,此番剖白,苏慎虽觉不合常理,但天下之大,何其不有。
两人篝火前彻夜长谈,苏护心底话尽,酣畅淋漓,岂知隔日清醒,未见苏慎,四下探找,後来就发生断水崖一事。
事已至今,再想枉然。
往日前人之辈带着苏护,今日自己也照顾着一群後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