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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么个时候问出来。
宁折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还是不免心生悬崖,思绪不由自主被拉回几百年前的相处,半晌没有关于此刻的动静。
被他摸到手腕里,才回过来一丝神。
还没开口,对方又迫不及待压过来几个问题。
“你想起他了?后悔吗?”
宁折竹自认为跟他认识以来聊起姜介之的时机都不算多,能让他这么介怀,肯定是他自己心里误会了什么,或者是有人跟他说了些什么。
视线扫到木屋里,大概有了丝猜测。
“我不想骗你,这样的雪天,不经任何人提起,我都会想起有关他的事。”
他看着对方视线慢慢低垂到地面,又有些不忍,“可你说的后悔之类,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你与他是两码事,为何会在今日相提并论。”
“是我失言,不该问。”他说完表情看不出变化,但指尖的温度却越发冰凉。
宁折竹从来都很抗拒提起姜介之,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轮到他主动提起姜介之与别人说清误会的时候。
其实心里头觉得这样别扭极了。
可那道士看起来不算高兴。
他不高兴,宁折竹难得想哄他一二。
“妖比人的灵智开化要晚得多,我自混沌之际遇到姜介之,听他讲述人妖的偏见纠葛,一直都觉得他是类似于师长或者兄长这样的角色。”
“九云山那百年间,他教会了我做人。”
闻人殊当然自愧不如。
听他又接着说,“可妖与人在根本上就有区别,我就算披着人皮,身下也是一颗兽心,我在方寸中的自如,只是因为我没有人那样丰富复杂的情感。”
闻人殊并不明白。
“姜介之两百年前曾问我‘喜欢’是什么,我当时一句也作答不出,可现如今无须他问,我自己也知道装了些什么心事。”
“你明知道我同样畏惧你,却不明白我的心思么?”
那道士的视线对上来,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看穿。“我不敢明白。”
宁折竹觉得好笑极了,“你有什么不敢的?”
在荒屋,在废庙,在山上那一池秋水里他可是将什么大道有违都做尽了。
“欲望尚有周旋的余地,可你的心意是我奢求的东西,倘若你也愿意为了我卑躬屈膝,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敢。”
宁折竹明晃晃的偏爱和特殊对待实在太过罕见,他从未有过确切握在手中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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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宁折竹还尚未坦诚地爱过他什么。
“要是我说愿意呢?”
他呼吸停滞一刻,明明满心奢求,却装作不在意地躲开了视线。“雪停了,进屋吧。”
宁折竹不擅长情爱,也不懂他此间何意,留在原地并未起身,看着他挥动衣袖,从身上扫下来零零星星的碎雪。
追问道,“你不相信?”
闻人殊回身看他,“我怎么会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