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心情呢？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自己？”小齐听得有生气，他不禁抬了声音，“当狗是没有好下场的，这么简单的理怎么还需要别人提醒？”

小齐显然理解不了洛青芜中的“好”是什么意思，他只当洛青芜当惯了狗不愿意离开，心里念叨着“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一边愤愤地将罐装可乐一饮而尽。

他垂眸看着面前冷掉的薯条，喃喃地问：“考虑自己的心情，就能被他喜吗？”

“好啊。”洛青芜是真的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他把周垚的号码留给了小齐，“如果我真的死了，这个人会打钱给你，到时候就麻烦你给我送了。”

为什么不考虑自己……洛青芜被问题砸中忽然有些茫然。

洛青芜说这句话前想了几秒钟，最后很笃定地说了来。

这些话给洛青芜的心脏不小的撞击，这是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的，过去的每个人都把他踩在脚底，极力贬低和打压，洛言海告诉他要避开孟家人，小心生活；孟森告诉他他只不过是一个玩，愚他就是最好玩的事情；孟梵把他当替罪羊，用尽手段推诿责任；陆云起更是把直白的鄙夷和厌恶摆在他的面前，毫不掩饰。

洛青芜闻言愣了愣，随机有些遗憾地笑了笑，“可惜你不是他。”

洛青芜苦笑：“可是他过去不是这样的，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两个人不是没有过和平相的时光，不知洛青芜份的时候，陆云起会来园找他玩，帮他上药却从来不问伤的来源，偶尔遇到孟家佣人欺负他还会帮忙赶走那些人。

“你和他……闹矛盾了？”小齐明知逾越了客人的界限，但还是问了，刚刚的问题让他开始好奇前男人的“狗”经历。

“应该……不用吧，”洛青芜看着江对岸的光影，一气，“反正我死了，也没人会在乎。”

小齐这才意识到这么荒谬的事情洛青芜竟然是认真的，他一时哑无言。

小齐快被他这想法气得背过气去，他质问：“为什么一定要他喜呢？你是一个独立的人啊，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在此之后，才应该是他。”

芜在开玩笑，心底吐槽不懂这些有钱人矫情什么，“那个人用什么威胁你了？需不需要报警？”

他已经很坦然接受了自己不被所有人放在心上的事实。

“可你好像很需要答案。”小齐看着洛青芜清瘦的侧脸，觉他脆弱到只需要一阵江风就能把他散。

更重要的是，洛青芜一直记得陆云起拉着自己向孟家人要了一个重新回到学校读书的机会，这才使得洛青芜能够经济独立逃离孟家，只是这一件事，就够洛青芜对陆云起死心塌地的付。

“没有人比你自己的受更重要。”

小齐耸耸肩，也很遗憾，“可惜我也遇不到像你这样心甘情愿付的另一半。”

“要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人很好，又肯为我付，不如就这么凑活过下去，跟谁不是一样过日呢，”小齐低了低，“虽然这么说很自私，但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愿意接受一个满心都是我的人。”

“被迫和不喜的人在一起，任谁都会心情不好吧。”洛青芜失落地笑笑。

算不上闹矛盾，连争吵都不是，单方面的厌恶不需要任何理由。

小齐看他沉默不语，以为自己话说重了，胡挠挠，“我就是觉得你为不喜自己的人要死要活太不值得了，你为他死了，他本不会难过，还会觉得好不容易摆脱了缠人的家伙，你何苦来的？”

直到此刻，小齐还以为洛青芜在开玩笑，于是随说：“我在乎啊，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可以帮你每个月在墓前放一束，清明节扫扫墓，让你不那么孤单。”

“你会喜一个不喜你的人吗？”沉默许久，洛青芜忽然问，问完他发觉自己可能提了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于是抱歉地笑笑，“你不用回答，就当我在自问自答吧。”

现在却有人告诉他要自自重，就像黑暗中突然伸一只手用力在他心上托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