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知自己是谁……洛青芜悲哀的想。

“父亲？”老人嚅嗫了一下嘴，哼笑一声，“你们城里人叫父亲，我们乡下人都叫阿爹，阿泰是穗穗的亲阿爹。”

老人爬满褶皱的脸庞向洛青芜看了一，随即竟然怔怔地落下一滴泪。

不过有一个人记住自己，知自己来自何方就足够了。

“二十多年前这里发了山洪，阿泰哥为了救落的孩，自己了下去，再也没上来，他婆娘翠云嫂也跟着去捞人，被山上的石砸了，孩们看娘掉下，也都下去了，一家就这么没了……”老人说着里的泪又往外涌，洛青芜毫不嫌弃地用衣袖为她泪，心里有说不来的酸涩。

老人坐在藤椅上笑而不语。

是时候离开了，洛青芜抬看看即将落下门檐的夕，没有再连，抬脚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阿泰是穗穗的父亲？”

“你走吧，我目送你离开。”老人推了推洛青芜的手臂，示意他快走。

走大门后，夜完全降临了，看着闹繁华、极现代特的霓虹街，洛青芜恍若隔世。

他就像飘在世间无依无靠，无人在意的野草，亦或者一个随时有可能消失的游魂。

天井里也飘起了饭菜的香气、人们的说话声和孩童的嬉笑。

一个卖煎饼的小贩从洛青芜旁路过，打量了他一，笑：“哟，哥们你也被魇住了？”

他回再看，“孙宅”二字依旧斑驳，的门楼依旧破败，古香古的建筑完全淹没在黑暗里，门杂草已经一人多，正片建筑群没有一丝光亮，像已经死寂多年。

洛青芜没有表明自己的份，老人却总是有意无意提起阿泰家的事情。

老人中蓄满了泪，她摆了摆手，示意洛青芜不用再说了。

洛青芜，“您保重。”

洛青芜慌了，赶忙伸手去帮老人泪，一边语无次的安着：“你，你别哭啊，我就是想来问个人，我没别的意思，真的，我没有恶意的……”

老人再次摇摇，浑浊泛白的睛看着洛青芜的脸，忽然说：“我知你是谁。”

洛青芜勉从只言片语中拼凑母亲和她家人的模糊形象，当年事老人娓娓来，洛青芜似乎已经经历了他们完整的一生。

“死了，死了，都死了……”老人喃喃地念叨着，神发直。

小贩看洛青芜不理他，便摇着蒲扇走远了。

洛青芜，再次转时目光中多了几分定。

一个蹒跚的影现在楼梯，穿着蓝布鞋的脚踩在年久失修的台面，发咯吱咯吱的陈旧声响，洛青芜见来人比自己想象中年纪更大，便向上走了几步，稳稳扶住了老人的手臂。

她说：“你和穗穗的阿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还以为、还以为是阿泰还魂了，还想问怎么阿泰哥回来看看，不带着他家婆娘和孩啊……”

洛青芜闭了闭睛，再睁开时已经整理好了底悲伤的情。

洛青芜起，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说时间不早了，自己要离开，离开前送老人上楼。

临近傍晚，宅里陆续有人回来，路过两人时好奇的瞧一，再给老太太打一声招呼。

小贩着烟，了圈，往洛青芜后斜了一，“这儿，几十年前就没人住了，一大家都在患里死了，常有不怕死的来这里玩什么探险，来之后都跟你一样，怕不是被人勾走了魂儿哟……”

但老人下一句话让洛青芜的上响起晴天霹雳。

扶着老人在天井中央的摇椅坐下，她伸着瘦骨嶙峋的手指着洛青芜：“像，实在是太像了……”

母亲的名“穗穗”时，那影晃了晃，让洛青芜在原地等着，她这就下去。

洛青芜一气，“所以……他们都已经死了？”

洛青芜皱眉，“什么意思？”

洛青芜再次转，目光透过门楼，透过正房的两扇红门，一直落在老人曾坐的藤椅上，他的视线里，穿浅灰短袄，黑，蓝布鞋的老人仍然坐在那里，嘴角噙着笑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一句话把洛青芜说得愣在原地，他以为自己这么好运，一下就见到了除父亲外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洛青芜也跟着叹了气，他问起老人的份，老人苦笑：“我没有名字，你也不用知我是谁。”

她忽然伸手，手背向上，着“快走”的手势。

老人歇息了半晌，才摇了摇，惋惜地说：“本以为被送到城里的穗穗能活得长一，没想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