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起那边环境很嘈杂，他听到陆云起对别人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他想周垚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阻止了自己的话。

周垚把摆件放回原位，双手撑着，闭上了睛。

一株野草长时间生活在无人在意的黑暗角落，也是会死的。

洛青芜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待遇”，他一气，缓缓吐，才试探着问了句：“喂？是云起吗？”

只有两个字：“快。”

陆云起对吃没什么特殊要求，他随便了两难的菜，当着会长秘书的面说自己中午回去吃。

陆云起说没有。

他会不会……不回来吃饭？或者说他说回家吃饭只是一个幌，只有自己当了真？

他怕米饭放凉了，就没有盛来，随后一个人拿着平板电脑边刷视频边等陆云起回来。

看了备忘录，那两菜并不简单，需要买的材有很多，洛青芜赶忙走商超开始选购。

这是认识快十年里洛青芜第一次和周垚起争执，他不擅长逢场作戏，本不知该吵什么，这么几句都险些笑场，坐在回家的租车上洛青芜这才静下心来思索刚才的异常。

他就好像一个永远在演独角戏的小丑。

洛青芜双手环住自己，埋在臂弯里，前是无尽的黑暗。

但直到十二，熟悉的引擎声也没有响起。

不是自己的办公室被孟森的人侵，就是公司里现了被孟森收买的内，无论哪一个，对他这样一个以保密和隐私为主的公司，都是毁灭的打击。

“为什么又这么对我……”

洛青芜这才放心的用正常音量讲话，他问陆云起想不想吃煮片，油焖大虾，烧茄和虎尖椒，这都是他新学的，陆云起可以随便菜。

消极的想法一旦现就难以遏制，洛青芜看着丰盛的饭菜，一瞬间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洛青芜对他这边的情况浑然不觉，小声的问：“抱歉，有没有打扰到你？”

周垚研究生毕业后就去红灯区了黑社会卧底，那时候他不方便直接联系外界，两人就想方设法暗号传递信息，对周垚这过多次卧底的人来说，应付一个孟森应该问题不大。

明明被他托人送了回去，现在又现在办公室桌面上，周垚很难不往最坏的可能考虑。

等待总是难熬的，他的目光不自觉往门瞟，耳朵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声音。

突如其来的温柔在洛青芜心上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挂断电话后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随后是挪动椅的声音和脚步声，嘈杂声小了些，想来应该是走到了人少的地方。

说这话时，他已经下了车，正在商超门徘徊。

现在他只需要静静等待周垚联系自己。

洛青芜本以为这条消息会像以往的讯息一样石沉大海，但他没想到的是陆云起竟然让他给自己打个电话。

通话响了两秒钟就被接起，可见接听人的迫不及待。

就在他以为陆云起真的不会回来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洛青芜听到这两句话时整个人浑一颤，他怔怔地看着手机，确认通话对象是陆云起后，他才应了一声“好”。

洛青芜受若惊地握着手机，犹豫不决时，陆云起的消息再次了来。

回家路上，洛青芜给陆云起发了消息，问他回不回来吃饭，自己给他他最吃的饭菜。

洛青芜当了真，在手机备忘录记下了两菜的名字，说上去买材。

洛青芜不禁开手机，确认那通电话不是自己的幻觉后，犹豫着要不要再打一个问问陆云起走到哪里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即使为陆云起过不少次饭，但洛青芜还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很快，”陆云起松了松领带，猜测下一谈判应该不会用很久，这时会长笑地向他走来，原本想直接挂断电话的陆云起语气轻柔了几分，“不用的太麻烦，在家等我，大概十一钟到家。”

真的可以打电话吗？在这个上班时间？

将近十一他才好最后一菜，除了陆云起的外，他还另外了两，两人四菜一汤，他觉得这样足够了。

他又问陆云起大概几到家。

洛青芜的那句话他并没有听到，陆云起只是需要一个人打电话过来帮他摆脱那群试图拉他去酒局的人，是谁并不重要。

洛青芜眨眨睛，劝自己放平心态，打了那串熟悉又陌生的数字。

想到这里，洛青芜心底的忧虑少了几分。

被陆云起戏这么多次，期待一次次燃起再落空，他还是学不会从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