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

徐书泽弯下腰从沙发边捡起那满是褶痕的衬衫，毫不费力就甩在了对方上，快步走卧室用力地摔上门，跌坐在床上大呼，回忆着每一个在徐知行面前不小心的破绽与失误。外安静得让徐书泽有些不安，他悄悄从门里探脑袋，却发现客厅里早就空无一人，大摇大摆登堂室的人一句话没留下就离开了，原本混的沙发也被收拾得毫无痕迹，凌晨三的熹微天光透窗帘，清冷得徐书泽打了个寒颤。

好朋友的关系并没有持续很久，校运会两人报名了同一个田径项目百米赛跑，小四和小豆芽天天放学都在路上互相追逐赛跑，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奔向终。

“我……”

徐知行带给他的总是伤痕与不堪，即便并不是有意为之，可这就是生长在他里的一看不见摸不着挑不名为徐知行的刺。

徐知行每每无端地闯他的人生，死一般的湖面就会漾起涟漪，湖面终归会恢复，可落的石块却永远沉底，如同徐知行给予他的善意与施舍。

。徐书泽瞧见四圆的后脑勺上翘着几呆，就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徐知行一听这奇怪的笑声就知是徐书泽来了，两人每天都一起嘻嘻哈哈跑回家，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无需开的约定。

至此以后徐书泽再也没有和他一起回过家，徐书泽开始疏远他躲避他，开始与他暗自较劲，把他当作敌人，当作伪君。徐知行一开始懊悔，再到气愤，最后逐渐开始享受徐书泽憎恶的目光，他喜被徐书泽注视，即便是被恶狠狠地瞪着，他默默在心里划了一杠又一杠。

一夜无眠直到每日不变的闹钟声响起，徐书泽拖着疲惫的冲了个澡，前的咬痕红得醒目，半举手臂侧过从镜里一看，果然不他所料，后腰脊背脖颈都是那个混的战绩，长叹一气撕开药膏贴片，覆在那些没办法用衣遮挡的肤上。

徐书泽本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他最清楚胡搅蛮缠的人是他自己。

“徐知行，你别自欺欺人了，现在装一副情的嘴脸来恶心谁？你说这十年是在还债，不，你是在赎罪，那些年你着伪善面在上永远在施舍别人的姿态，我想起来就觉得作呕！”

过了酒劲的人迅速穿整齐，徐书泽依旧与从前一模一样，无论多窘迫他都会拼了命地去维护自己的形象。

“好！”

“你怎么会欠我？”

徐书泽的话句句诛心，他向来如此刻薄，仅对于徐知行一人。

比赛当天两人一回在学校里说了话，徐书泽满脸期待望着徐知行，“我们要一起拿第一！”

哨声一响，一年级的小朋友都卯足了劲向前冲，徐知行胜券在握，回一瞥却看到小胖墩偏离了原本的跑，一心向徐书泽的方向冲过去，小豆芽被撞得直接摔倒在地，班主任惊慌失措尖叫着向他跑去。徐知行看着后摔得灰土脸的徐书泽心急如焚，脚步正要慢下来的时候，却看见了不远目光殷切的父母，余光里受伤的小豆芽被人群为主似乎并无大碍，徐知行狠下心一咬牙就冲向了终，父亲抱着他转圈庆祝，母亲亲吻他的脸，而徐书泽连看都不看他一。

小小年纪的徐知行心里愧疚难当，却又不想辜负爸爸妈妈的期盼，只好在心里暗暗又划一杠：又欠徐书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