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赵舒珩吊在刑架下，后背到都是鞭痕，整个人垂着脑袋，毫无生气。

“听闻前几日边关战报传来，朝野震动，前段时间随国公在南苑用极其残忍的手段置了府上的侍妾，如今又了殿下这桩事，积少成多，招致年轻仕对赵氏宗族的严刑不满，所以才将矛对准了殿下。”他翻看了弹劾的奏折，大多都是在指责赵氏刑罚严苛，若是对私之类的人也就罢了，偏偏都是有名有份的妾室。

如今，朝中势力大多是以左相为首的守旧派和以右相为首的革新派，这几年选的人才多投右相阵营，夏侯檀因在礼任职，对这些青年才俊的去向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而年轻仕中，萧家又极威望。

赵靖澜扭看他，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搭话，问：“何以见得？”

“放他下来。”赵靖澜松，两个侍卫连忙将赵舒珩放下来，取枷、披上斗篷，又端了喂给他喝。

“檀儿的愚见，年轻仕们既然多有抱负，不如在太学里设下论坛，再辩一次究竟应“以法治国”还是“以仁治国”，届时天下仕的目光都聚于此，既可解舆论之危，也能让天下万民知陛下宽宥、赵氏有德。”夏侯檀提议。

他咬了咬嘴，最后还是决定开：“檀儿还有一事，想请二哥帮忙。”

“二哥……”赵舒珩嘴发颤，难以置信。

赵舒珩没想到他是认真的，张了张嘴，心，难我真的错了吗？

赵舒珩在王府本就没什么威信，将自己行扶上位说不定闹什么事端来，若是赵靖澜能说句话，想必下人们一时之间不敢来，也可让自己有时间料理好王府。

赵靖澜微微一笑，夏侯檀是个聪明人，又别无依仗，确实是个可用之人。

“将沫云阁收拾来，请舒王和夏侯大人去休息。”

过去十年，他和赵舒珩的境遇截然不同，赵舒珩在富贵温柔乡里，他因为家中落、手指残废，只能在京城学馆里当了教书先生，每日早晚归、勉治伤糊，后来手上的伤好一些了，又到了京城中的大人家西席，辗转多年，才登科仕。

“殿下有意将王府给我打理，檀儿却有些难。论家世，我不如萧朗星，论貌，我也比不过白惇，我若是贸然接手，只怕才们不服，可否请二哥行个方便，替檀儿主。”

“二哥若是不嫌弃，此事可以给檀儿去办，檀儿绝不会让您失望。”夏侯檀心得飞快，这不是他第一次‘挑事儿’，上一次在照城，虽埋下隐患也确实让自己平步青云，这次的事一旦办成了，想必赵靖澜再不会看不上他的政治能力。

夏侯檀猜测，赵靖澜所指的“今时不同往日”，大约是这个意思。

赵舒珩只是一个宣的靶。

“知错了吗？”

赵靖澜却没有答应，反问：“还没过门就在计较这些，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夏侯檀知赵靖澜此时无论如何都不会动自己，当即表明衷心：“二哥放心，檀儿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照看好珩哥和舒王府而已。二哥面册封我为侧君，檀儿一直十分激。”

赵靖澜看了他一，没有评价。

上。

“回王爷，五十四。”

夏侯檀自然知这个他说得是谁，低：“昨日是我没有劝住珩哥，请二哥责罚。”

他比赵舒珩坎坷太多，他知赵靖澜不会把赵舒珩怎么样，这样的鞭打在他中，倒是明白了几分兄弟情谊。

“打了多少了？”

他，应下了此事，随即站起来：“我们去看看他。”

赵靖澜笑：“无妨，你就在我这里住下，明日再打五十，打多了总能想明白。”

“我怕你像他一样，不懂得分寸尺度。”

“罚你什么，他又不是小孩了。”赵靖澜望向窗外的蠢弟弟，片刻才，“你要是能把理给他讲清楚，这个差事不仅能给你，本王还要多谢你。”

夏侯檀：“既然弹劾的奏折实际上指向赵氏宗族，就算罚了殿下，恐怕也不足以平息众怒。”

“二哥在人前打他一顿，是为了让天下的年轻仕安心吗？”

他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赵舒珩闭不答，这次的鞭打虽然没有廷杖重，但羞辱意味十足，后背像连云火烧一般疼痛，他神倔、下定决心绝不认错。

“什么？”

治国之的论辩由来已久，学们最清谈，夏侯檀心想，无论输赢，转移注意力的目标已经达成，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边关的事一旦传开，必然民怨沸腾，若是仕们此时也站来指责赵氏宗族，朝局不稳，民心动。

赵靖澜面无表情地喝完了一盏茶，夏侯檀主动上前，将茶碗续上。

赵靖澜想了想，这才接过他斟的茶，笑：“倒是胆大心细。”

“是……檀儿一定会好好规劝殿下。”夏侯檀放下心来，知他是应下了辩论的事，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