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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我再想知道你的消息便难如登天。宫中世态炎凉,萧贵妃过河拆桥,有了儿子自然不会顾及你,你想必,也受了很多苦吧。”
赵舒珩听他说起往事,越听越难受,憋不住地泪如雨下,又觉得自己丢脸,拿袖子将眼泪擦了。
“你心思这样多,未必没有当年寄人篱下的缘由。是哥哥没用,不能保护你。”
赵舒珩连连摇头,他从襁褓之中便养在萧贵妃膝下,五岁时有了弟弟,阖宫欢庆之时却不想自己一朝跌入深谷,小小的他还不明白养子是什么意思,后来宫人的嘲讽冷落、世态炎凉,让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在上学后,才知道自己还有个亲生的哥哥。
“母亲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们两个,还嘱咐我照顾好你。萧贵妃是重华宫主位,母亲一去,哥哥没什么本事,没能将你从重华宫接出来。”赵靖澜继续道。
萧贵妃以“严师高徒”为名对他多有苛责,他小小年纪便如履薄冰,在皇宫里日夜期盼,希望那个亲生的哥哥能把他从冰冷的皇宫中接走。
这样的境况一直到他拜了那位大儒为师才有所改善,他在那里,遇到了开朗活泼的夏侯檀,才渐渐焕发了生气。
期间赵靖澜回过几次京城,对待他与对他其他弟弟也并无两样。
十五岁那年,萧贵妃的儿子、皇八子赵玉韬病故,萧贵妃没了亲生儿子,这才又注意起他来。
赵靖澜替他擦了眼泪:“你活得战战兢兢,所以才习惯性地逃避危险,一有风吹草动便龟缩起来,舒珩,人无完人,这不怪你。”
“只是你要明白,有些路,终究只有你自己能走。哥哥又能帮你多少呢?”
“哥……我错了——”赵舒珩扑进赵靖澜怀里放声大哭。
赵靖澜抱着他,温柔地拍着他的背,让他哭个痛快。
过了许久,赵靖澜问道:“哭够了吗?”
赵舒珩眼睛都哭肿了,看着十分好欺负,赵靖澜掐了一把他的脸。
他笑道:“你是一遇到夏侯檀的事,就会方寸大乱、神志不清是吗?”
赵舒珩顿时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他因为骤然得知夏侯檀十年前的事、火急火燎地想救他出来,剑走偏锋,如今看来,步步都是错的。
“对不起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倒不是很大的麻烦。”赵靖澜心道,好在朝中大臣注意力都在柔然的事情上,想必不会在这个时候盯着那本礼部的册录。
“只是你这个心性,确实要改一改,不能总没有决断。否则,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舒珩见他话里有话,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夏侯檀前日就逃出了刑部,你为什么昨日才知道这个消息?”赵靖澜提点道。
赵舒珩心中一紧,有人知道自己会因为夏侯檀的事方寸大乱,所以故意等夏侯檀逃了一日才通知自己,如果赵靖澜有心为难,夏侯檀下场凄凉,自己说不定、说不定悲痛之下,真的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