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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九,傅从雪跪在一边伺候。
赵舒珩勉强定了定神,心道他哥也不至于如此心狠手辣,真的要杀了自己吧。
“见过二哥。”赵舒珩下跪行礼,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几分打颤。
多年前萧贵妃临死时恶毒的诅咒,如今又像噩梦一般从记忆中被唤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赵舒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你真以为他当你是兄弟吗?总有一天,你那个六亲不认的哥哥也会杀了你、杀了你全家!”
女子尖利的叫喊声萦绕在耳畔。
“起来吧。”赵靖澜语气淡淡道。
赵舒珩没有起来,他读过太多史书,深知帝王猜忌要人性命,而他的亲哥哥、在大渊朝是个有实无名的皇帝。
这个时候除了诚恳认错,自证自己没有不臣之心,已经无路可走。
赵靖澜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问道:“这个夏侯檀和你是什么关系,这么晚了你还跑过来?”
“……夏侯檀是我儿时的伴读,我两是一起长大的。”
“我记得夏侯家不是太子的人吗?他的儿子怎么会做了你的伴读?”
赵舒珩当年养在萧贵妃膝下,身份尊贵,身边的伴读不止一个,太子为了防这个兄弟,将夏侯檀送到他身边,岂料夏侯檀小小一只又没什么心机,古灵精怪直来直去,朝夕相处之下两人竟然两情相悦。
他与夏侯檀恩爱缱绻的时候,他哥正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后来赵靖澜回京,他便与夏侯檀断了往来,因此这么多年,他哥也未曾留意夏侯檀的存在。
赵舒珩如实答了。
“我们十年前已经私定终身。后来夏侯家家道中落,萧贵妃阻挠,才不得已分开了。”
“原来如此。”赵靖澜点点头,淡淡道:“你们关系这样要好,却没有与我说过。”
“哥,我知错了。”赵舒珩听出其中的不满,只能继续认错。
赵靖澜拨弄着面前牌桌上的小玉牌,微微一笑:“十年前,太子一党倒台,萧家和宁家分庭抗礼,萧贵妃在后宫如日中天,夏侯家虽倒,人脉仍在,父皇向来宠你、你在朝中又素有威望,太子之位摆在你面前,唾手可得,为什么放手?”
赵舒珩没想到赵靖澜会问得这样直白,这个话题太过敏感,同为皇子,赵舒珩听得心中一颤。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他知道,太子倒台绝对是赵靖澜的手笔。
他承认他怕了,他眼见太子一脉的凄惨下场,他懦弱、恐惧、他不敢了,他只想求个平安喜乐,因此落到如今仰人鼻息,再没有其他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