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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缩,在一片血泊中扬言要见赵舒珩。我不清楚他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见王爷,只能先将他救下来,安置在王府外。”
“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夏侯檀。”萧朗星淡漠地一笑,似乎在自嘲,“那晚洞房花烛,赵舒珩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却一声声唤着‘檀儿’。”
“几日后,夏侯檀醒来,知道木已成舟,不知道为什么又放弃了再见赵舒珩的念头。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夏侯檀,直到照水城。”
萧朗星事无巨细,将照水城所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我原以为,我对赵舒珩从来没有什么指望,便也不会有什么失望,后来才发现,原来我还是很在意,我在意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我遵从了他们所谓的‘规矩’,却仍然落不下任何的好。”
白惇在舒王府置身事外,却也知道赵舒珩是个甩手掌柜,王妃身体不好,整个舒王府都有赖于萧朗星一人打理,他气愤道:“他为什么这么对你?”
“也许,是因为我,他才娶不到夏侯檀,因此他才一直耿耿于怀。”萧朗星有一瞬间地黯然,似乎很多年未曾如此敞开心扉,与人说起这些不为外人道的心思。
“废物。”白惇骂道。
萧朗星失笑,白惇的个性当真是半点掩饰都没有地直率单纯,他相信就算赵舒珩站在他面前,白惇也照样会面不改色地骂一句废物。
“你早知如此,为什么不和他和离?”
“萧家的子侄,怎么能出现和离这样的笑话。”
白惇想,眼前这个,才是我的“天涯沦落人”,明明心比天高,却都被命运所累。
“既然如此,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萧朗星惊讶道:“你怎么能这么说?”
白惇没有答话,心想,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活着或者死了,我都没什么所谓,也许两年前自己就该死了,甚至更早的时候,自己就该死了。
“白惇,你怎么能这么想?囚笼只会越挣越高,只要有求生的意志,囚笼困不住任何人。”萧朗星诚恳道。
白惇盯着他,这是他许多年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坚定地告诉他,命运的囚笼困不住任何人。
过了一会,他才嘴硬道:“自欺欺人。”
萧朗星看出了他的底气不足,微微一笑,似乎过去这些年的苦难都不值一提,道:“你看,如果我不嫁给赵舒珩,我也不会遇见你。”
白惇愣住了。
“我喜欢一句诗。”萧朗星嘴角噙笑,“飘飘何所以,天地一沙鸥。”
“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想起这句诗。”
白惇突然心跳得飞快,突然明白了萧朗星那一刻的怦然心动,与这一刻一般无二,眼前人带着沉重的镣铐,却积极蓬勃地向上求生,如攀援的凌霄一样。
十年前就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十年后的心碎、挣扎,到这一刻破茧成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