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梨摸不准厉染是个什么意思。

“啊。”他发一声无意义的叹词来拖延思维，但厉染这话也没什么好接的，“嗯。”他只能这么应一声。

辛梨想了想。

厉染瞥了一辛梨的脸。

隔了半天厉染突然又接上，把他从发呆里惊醒，视线从窗外移到了驾驶位的厉染上。

他就是在看着车窗外的景发呆的时候从上的衣服想到女装，又想到以前厉染喜给他买女装，又想到为什么今天要买男装，难是因为他说了几次他不是女的吗，可他说了厉染也没像接受，最多只算没当回事。

“一般。”

如果时间不久，是可以的。

辛梨甚至意识不到自己这问题有些死亡。

辛梨想算了，等到时候，听厉染被人问起时怎么说，大约也知了。

辛梨认同厉染的结论和品位。

可是可以一直那样吗。

“这个更好看。”

这事都事到临了辛梨才去想，他以前没这么多困扰。

衣服的确是好看的，穿在他上也好看。

“也是。”辛梨接受得更轻易。

开着车的厉染满意他不再纠结衣服的问题，耐心的回答了他，“有个朋友前几天开业，我不在没去，今天去看一。”

他从不在意穿着是因为他不在乎在旁人里他的模样，最好是本没有。但现在厉染里有了，厉染看得到他，他站在厉染边，也会被别人看到。

辛梨顿了顿，倒是想到别的，“我自己的衣服很难看吗？”

女的可以理所当然被视为女伴，介不介绍都无所谓，不影响。男的就微妙了，就辛梨的份，介不介绍都微妙，毕竟辛梨也见过厉染的朋友们，实在跟他不是一路人。也就是说他就算以朋友的份和厉染一起现在公众场合都是件奇怪的事，跟电梯里的倒影一样奇怪。

话说回去要拿几千的衣服跟他平时两百一洗得多了还又旧又皱抹布似的运动服比也属实是过分。

朋友……“是很熟的朋友吗？”

他平时穿着自己邋遢的衣服在厉染面前晃厉染也从来没评过今天为嘛又突然要他换掉？

辛梨大约是最近同厉染待得时间越来越久，日渐习惯，一开始的战战兢兢慢慢少了，他习惯了厉染突然不说话，自己也跟着，学上了似的，一时没说话，厉染又不再接，他就忘了。

“有什么关系？”厉染反问他。

他还反应了一下不奇怪什么。反应过来更惊讶了，他都忘了，厉染还记着呢。

但他依然问得随便的，他只是下意识担心厉染，但麻烦惹不到他自己上，因为他不关心不在意。

“……那我跟你去没关系吗。”

这样客观的，比较得结论的‘好看’，厉染就能简单轻易的说。还能四两拨千斤的避开可能产生麻烦的问题，不需要多想厉染就回答了。

辛梨沉了一会儿，问厉染，“怎么今天突然要去画廊了？”

所以厉染为什么今天要给他买男装？

不过也不是很好问，辛梨不擅长跟人言语拉扯试探之类，厉染还是个闷嘴葫芦。

厉染想要他穿女装吗？

，“不奇怪。”

他是不关心不在意别人，但他在意厉染，所以才问。

想到这儿又绕回去了，还不如女装，女装的辛梨跟他本人差距甚远，可以轻易的假装不是自己。

厉染给他买男装仿佛是在给他存在，给没有存在的他本人。

他完全不是想追究或探究什么，只是单纯想到就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