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安泽重新压下帽檐，打开棺材铺的后门朝不远的巷瞧去，果然看见了几名倭人士兵的背影。

“他们在哪里？”

“……是我们的人吗？”

倭人士兵已经将曹旭追击到死路，他无路可退。长相威严的男一狼狈，沾满衣襟的血污早已分不清是属于谁的。

……

吊着的一气终于松了来，持续激战的伤痛与疲惫疯狂涌，带走了男人最后的意识。

“……什么？”

“立刻放下武！”

郑安泽稍稍平复了一下呼：“我正要说这事儿。铁路那边的同志给我递了消息，有人劫了倭军的火车！”

郑安泽闻言也是一惊，立刻从怀中掏了手枪。他对江泠的能力略知一二，当下便相信了小士的判断。

倭人想要活捉自己，曹旭很清楚这一。

男在心中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死伤这么多人，他们怎么可能不动容。

江泠拒绝了宋淑的好意，因为他这次真的很想救下曹旭。小士同样拿起手枪，跟在郑安泽后慢慢接近巷的倭军。

也就在棺材铺里安心住了下来。

郑安泽同样脸不太好，因为他知的比江泠还要多一些。

宋淑见状上前想要拿枪，却被江泠抢先一步。

“可是你的还没有恢复！”

宋淑神情低落，也明白了江泠伤心的缘由。她想安他，却发现小士突然一转，神凝重地盯着西侧的巷。

但倭人士兵怕是想不到，其实曹旭的弹夹中还有最后一枚弹，最后一枚为自己准备的弹。

倭人士兵的警告在耳边响起，曹旭只觉得聒噪。他缓缓闭上双，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那阵枪响就在不远，有人和倭军上了火。江泠现在还猜不到，但他知与倭军作对的人绝不会是他们的敌人。

江泠忍着识海的剧痛拼命将所剩无几的神力朝着不远的巷探去，终于在枯竭之前看清了那个正在被倭军士兵追击的男的脸。

……

明明喜得要命，却连一句表达心意的话都说不。明知今日九死一生，却连敲开那人房门的勇气都无。

除了担忧其他弟兄有没有逃脱之外，唯有脑海中频频现的一张脸让他舍不得抬起手中的枪。

“曹旭，你可真没用。”

“刘妈妈，开门，是我！”

曹旭睁开双，看见五尸伏在他的脚边。而不远的巷，两个从暗探的人正笑着朝他招手。

“……”

宋淑急忙问到：“书记，外面是什么情况？”

这是一个死胡同，曹旭再无生路。

“是曹旭！”

“曹旭。”

江泠突然念了一个名字。

“死伤惨重。”

“二十……十五……在十米外的暗巷中！”

闻言，江泠朝着县城火车站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一团郁的黑气笼罩其中。黑气中蕴着烈的讯息，属于死亡、灾厄……与绝望。

“糟了！曹旭前方没有路了！”

“砰砰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响起，声音近到就像是在耳边。然而曹旭的手并没有扣下扳机，也没有异常。

郑安泽叹息：“倭军这列火车主要押送的是一些燃料和……战俘。”

“兄弟们，再见了。”

江泠额渐渐冒冷汗，但他还在努力观察着。

而在视线彻底消失之前，曹旭总算看清了巷的那个正在朝他靠近的青年的脸。雪白的长发在奔跑中飘起，逆着夕的余晖闪闪发光。

“宋，准备好接应我们。”

宋淑听了半响，大概猜到了书记指的应是友军那边的人。虽然不是同志，但总是同胞。

片刻之后，他已泪满面。

“大分战俘已经跑了林，或许有一线生机。但在火车站伏击的那些人为了掩护战俘逃脱，浴血奋战到了最后一刻。铁路那边给我递消息的时候，据说只逃了三个人，而倭人还在继续追击。”

握着手枪的手在发抖，而曹旭已经许久没有抬起手臂迎击过了。五名倭人士兵的长枪对准他，似乎料定他没有弹。

“砰！”

后门被轻声敲响，江泠放下手中的斧打开一个隙。郑安泽抬起压得极低的帽檐脸来，看清是自己人后他被放了后院。

刘妈妈也转回了屋，翻找组织给她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