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白日和徐如岚讲的那些话，心中泛起甜，又计划起接下来的行程，想了好些地方。然后又想起在远山派的时候，徐如岚怕他长夜难熬，时常与他秉烛夜游…

“我那屋十分简陋，况且只有一张小床...你要和我一起挤着？”

秦牧远抬起，注视着徐如岚近在咫尺的脸庞，柔声：“我还有好多地方想和你一同去，不愿在此浪费时间了。”

行李都收拾完，秦牧远合衣躺到床上，静待明日的到来。

而秦牧远要带的行李也委实没有多少，除去他的凌绝剑，剩下就是些他师父留给他的遗，都被他好好收在一个盒里。

”你若愿意，我们可今晚就走。”

半日不到，他竟已经开始思念徐如岚了。

徐如岚唯恐节外生枝，只想早日带着秦牧远离开这伤心之地。

但是他真的忍不下去了，说他一时冲动也罢，他真的不愿再看见秦牧远还挂念着华殷殷而疏远他的样，他要让秦牧远彻底认清，华殷殷不得他如此对待。

听他语带调笑，徐如岚微微红了脸，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放秦牧远一人下山去了，并约好明日晨时就来找他。

秦牧远只沉默地注视了那玉佩一会，就伸手把它拿了来，扔到了柜里面。他已下定决心，这东西自然也不再有意义，只会徒增烦恼。

“三日前就已经昭告天下，今日便是订婚宴。”

倒不是徐如岚不想跟他一起，而是——

那是多年之前，华殷殷给他下“聘礼”的东西，只是随便找了个便宜货来羞辱他，不过他当时还是非常珍惜的收了起来。

若是这样，他还要选择华殷殷，那...那我...

”无论何时，只要你愿意，都作数。“

”我们，什么时候走？“

“牧远，对不起，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至少不想这么快。”

打开盒，秦牧远看见了最上的东西——一枚工简陋的白玉佩。

借着月光，秦牧远看清了来人的脸，不由得脸大变，那是他到死可能都无法忘却的一张面容。

“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再与长老别，匹我早已准备妥当，我们先去往渝州，那里有一条南下的航...”

秦牧远如遭雷劈，视线猛然朝着徐如岚看来，神中满是惶急与不可置信，见他这般表现，徐如岚又有些心疼，于是伸双手环抱住秦牧远，额都抵上了他的脸侧，就这般在他耳边说：

秦牧远只来得及从床上站起，就见那扇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被一力震开，门外之人一步踏屋内。

徐如岚如释重负般地叹了一气，随后极为定地说：

彷佛又一次失去了对外界的反应，秦牧远不动不言，唯有僵的躯显内心的挣扎，而徐如岚也不作声，任由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这般思绪纷杂想了好半天，忽听外间传来些许声响，像是脚步声。秦牧远本不在意，思量着应是哪位过路旅人，但那声音越来越近，竟似直接冲着他的屋舍而来。

他和徐如岚先是一去拜别了司长老，明白此去一别大约是永别，司婉看向秦牧远的目光中满是遗憾，最终还是微笑着送别二人。

“华殷殷要成亲了。”

心中情意简直难以言说，徐如岚只是更加用力地回抱住对方大的躯，一时间无论是华殷殷，还是接下来面临的痛苦艰难，似乎都被抛到了脑后，两人只是一同味着两情相悦所带来的那陌生而甜的情意。

天尚早，秦牧远骑上，独自回到山下的住。

肩上一重，是怀中的人将脸埋了徐如岚的颈侧，双臂也攀上了他的肩膀，这还是第一次，秦牧远对他显如此全然依靠的姿态。

华殷殷，怎么会是你？

随着时间一过去，这微弱的担忧还是难以抑制地现在徐如岚的脑海中，又被他行压下。

“倒也不是这般着急。”见徐如岚言语中都要将二人接下来的行程都要规划完了，秦牧远只得笑着打断了他：“如岚，你可记得我也要下山去收拾我的东西？况且夜晚行，总归不太便利，我们还是明天再走吧。”

“你说什么？”

终于，良久之后，他听到秦牧远以一极其哀伤的语调，小心翼翼地低声说：“你方才说的那些...还作数吗？“

多日未归，屋内的陈设早已蒙上一层灰，虽说明日便要离去，秦牧远还是动手好好收拾了一番。所幸地方不大，小半个时辰便也差不多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