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伏带着觉悟，愈走，势愈沉，这是积蓄了两世，数十年的愤怒与不甘，曾几何时，他亦有同样经历，那时选择与此时相比何等相似，只是那次结果，便是在床上躺了十几年，这又是何等惨痛代价，那死亦死不了的无力。

乎九命意料，这人没有发怒，反而继续问着。

灵觉里，那丝气机岿然不动，却有厚重音声传来，苏伏骤然一懵，便只剩一个念：糟！此人不是李芸芸。

“嗯？这势，却与剑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就这时，那大气息似有所，一丝气机肆无忌惮探过来，被苏伏带着满满恶意狠狠还击。

“历练？”这人似笑非笑，转向苏伏问：“他所言可有虚假？”

“苏伏……原来我差害死你……”

正是装着睡着的竹儿，她亦非是甚也不懂，荼毒给她命令，叫他带苏伏下密室，她只当荼毒被妖人所控，却在暗中反抗，还没有甚多余想法。而后在地底密室遇险，又被浊气影响，灵智正浑浊，亦难思考，回到竹屋，这里贴近自然，最适宜她这样的灵，是以思绪渐渐清明，开始明白自家主人对苏伏无甚好意。

他话音方落，那人突淡淡喝：“那妖怪，与我回来。”

荼毒只当她仍是个心机单纯的孩，没有防备，被她听去，这番话在她幼小心灵里造成的冲击可想而知，便突然觉得苏伏那样表现理所当然，亦觉得对不起苏伏，其内心，悄然滋生一丝对荼毒的陌生，开始觉得她并不懂自家主人，十数年相依为命，这是一遭。

九命打了个激灵，忙：“好教仙长知，小的受长辈之命外历练，巧遇散修苏伏，情投意合，便结伴同行，仅……仅此而已。”

这人问着，闻了九命那笑音，面容一板，喝：“莫与我嬉笑脸扯东扯西。”

“你是何人？始归元，何敢寻衅？”

“前辈法如炬，伏何敢欺瞒。”

这人却冷笑问：“你有何不敢？我且问你，方才为何对我这样大恶意，我与你有仇？”

此人着玄黑袍，鬓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刚毅，棱角分明，其量伟岸，比之苏伏了一个，眉大，鬓修了整齐的络腮胡，颔下有颗黑痣。

步伐不缓不急，周遭雨落在其上又缓缓落，山地泥泞，却不曾沾到一丝污浊，其一手作剑指状，明亮双目细细打量苏伏。

她抹了抹脸，一声不吭跟了上去。

“是这样……你又为何与我说实话，你俩串通一气，不正好可以瞒过我？”

九命要偷偷溜走的形顿时僵在原地，他转过来，媚笑着说：“前辈，小妖我只路过而已，路过……路过……”

……

九命地望着苏伏，岂料苏伏摇摇：“这厮无一丝真话，此妖灵魄在晚辈手上，此前多于凡间作，现为晚辈役，应算罪有应得。”

他下意识想夺路而逃，岂料周遭里雨幕竟突化成一冰针，疾驰着刺下，眨将苏伏困在原地，动也动不得，冰针发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骇然望去，就见一个人缓缓印帘。

苏伏嘴角挂了一抹苦笑，只得伏了伏首，语带歉疚：“散人苏伏，见过前辈，冲撞前辈清修真对不住……”

许过了两刻，神阵又有波动，就见小径闪一...闪一个小影，其脸苍白，双抿着，豆大泪珠止都止不住落下。

“你不好好在百蛮山修炼，跑我青州来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