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螭警惕地盯了小笼半晌，蓦地问：“我以前见过你吗？”

这明明就是最快最简单的方法。

坏人一开始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

竟然全被她说中了。

小笼既不回答也没任何动作，只拿那双亮晶晶的直勾勾盯住苏螭。

“可是我不喜这样。”小笼退后一步，坐回在她的零纸箱上，闷闷不乐地重复，“我不喜这样。”

苏螭低思索了许久，试探着问：“你叫小笼？那你知我哥哥也叫小龙吗？”

苏螭的脑里已经飞速盘算一整离开这座城市躲开小笼的计划。

小笼笑着咬碎一块骨，咔嚓咔嚓。

苏螭里直冒泪，气得拿手推她，“你闭嘴！”

苏螭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小笼说的事情她一印象也没有，但她直觉小笼没有骗自己，这些都是确有其事。

小笼一着急，挨得更近，“苏螭，你哪里都不要去！”

苏螭没有想过这个凭空冒来的陌生人竟然连他们家里最重要的秘密都知，面上神情不自觉微微张，有些不知所措。

小笼笑：“那本不是你的梦，只是我放你意识里的一场回忆，好让你想起来，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认识你了。”

店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苏，小笼，你们在仓库里吗？”

尽黑暗，小笼还是察觉了她的情绪变化，她然笑：“你不用张，我又不是坏人。”

小笼无辜：“有件事是我猜的，古人说龙分四，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虬龙，无角曰螭龙。你生来的时候只是个普通婴儿，所以你父亲给你取名苏螭，那么生下来就显现龙角的你哥哥，应该就叫苏虬了，对不对？”

苏螭疑惑：“你知我了什么梦？”

“既然你来了，就让小笼回去休息吧，她也累了很多天了。”店长说。

苏螭惊讶地看向小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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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得太近，一开满嘴的酸辣气味直冲苏螭睛，刺得苏螭登时辣了。

“他呀，”小笼漫不经心：“他不是因为刚生的时候上冒了龙角，才被叫小龙的吗？和我又不一样，我是从小被关在笼里，所以才叫小笼。”

小笼听她声音不对，果然安分地闭嘴了。

小笼起苏螭肩膀上的衣服，轻声说：“我知你不会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你，苏螭，我把你还给你父亲的时候承诺过等你长大就来找你，现在我来找你了，你可别跑。”

“你是因为那个梦才想起我的吗？”小笼终于说话。

到了晚上，先前摔楼而死的男人的家属陆陆续续到达，他们带来的七祭品在街上浩浩一字铺开，立即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是她不记得了而已。

苏螭得不到小笼的回复，也不再等待，她推开仓库的门，走回超市里，应：“我在这。”

外哭声震天，议论声不绝于耳，苏螭站在超市里，隔着玻璃门墙往外望。她在人群里瞧见了死者妻，那个女人显然也瞧见了她，但她并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冷淡得扭过，只当没看见。

“既然你能让我梦，为什么不把你说的这些都在我梦境里演示一遍？或者像那晚你恶作剧的幻境一样，让它们直接发生在我前。”苏螭说：“这样，我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为什么？”苏螭不解。

苏螭抹掉泪，平心静气地问：“我的事，你还知多少？”

“……你……”苏螭哑无言。

“她不是你朋友吗？”店长在苏螭后同样好奇地往外望，“事那晚她还来找过你。”

“好。”苏螭答应了一声，转打开仓库小门，超市里的光线小仓库，狭窄的储间里除了一袋碎骨外，哪里还有那个赌气少女的影。

小笼像是猜到了她的念，霍然站起蹿到苏螭前，阻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可千万别再跑了！”

苏螭皱眉，追问：“我小时候见过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