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要死了。

祁咎照例没问他里面是什么，邢策南也不解释，只把锁得严严实实的箱往桌上一搁自顾自地重新坐下。他冲祁咎扬了一下下，把目光落在自己的前，饱经沧桑的赏金客当然知他什么意思，扬了一下眉，没得到回应。祁咎调屏幕一目五行重新看一遍文件，才发现附加条件天杀的写在最前面，加黑加的“相关一切事宜由合作方决定”，以及其后斜的“放心，暂时舍不得杀你”。

有比他们相更好的易双方了。

银钉穿过面，略凉的异硌在中，稀薄的血丝丝缕缕铺在腔，祁咎咽了唾沫，觉得咙发。邢策南隔着手住伸得太过有些瑟缩的左右端详，鸽血红正正好好缀在面中心，故意的棱角折不明不暗的光，叫人不免联想他齿张合间偶然一瞥会是怎样的夺目。

没等祁咎琢磨他这句话里的意，邢策南已经利落地拆了那个包装有过于敷衍的“礼”，于是那在缓冲材料里的金属就这么草率地现在他前。

邢策南松开人，利落地上手穿好钉。祁咎得空看了盒里泛着冷光的啧了一声，这么多年了穿刺的东西就没个革新什么的吗，看着怪倒人胃。

祁咎下意识用住犬齿，切割刁钻的形状刮过上颚，又又疼，他少有的觉得耳发。

祁咎：“...。”

“适合你，别摘了。”

不过邢策南这样落个赏下来实在是有些犯规，演的跟真的似的。祁咎眯着笑，就要跟着邢策南站起来，被他一个似笑非笑顿回去，眨眨瞧着他走至窗接了个外卖还是快递不重要，挥挥手把无人机赶走就折返回来。

祁咎弯了弯，邢策南跟着他笑笑，顺手将止血钳向外拉了寸许，祁咎牙发酸，底的肌抻得生疼耐不住微微地颤，展眦裂任心有不甘也只能低眉垂作态认错…装乖讨巧。

邢策南一副你说你的我不信我的的表情嗤了一声，也没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他拿起比较小的那个盒冲祁咎晃了晃，拖长了语调表明自己的惋惜叹或者随便什么思想情：“本来想叫你自己拆礼，不过看来你没什么兴趣。”

透过半虚化的显示屏，他敢肯定自己看见了邢策南早有预料的笑意，所谓无语凝噎不过如此，都怪他妈的邢策南用那张脸蛊惑人，我到底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祁咎在原地为自己又把自己卖了默哀半秒，轻车熟路一屈膝...向前迈了一步，正正好好踩在邢策南目光的地方。

邢策南欣赏够了他的防备与不自在，终于舍得动手将箱打开，他取两个更小的盒，随手置于小几之上，像是邀请面前的人个选择。祁咎的目光悬在那两个黑的匣前，又缓缓挪回邢策南的脸上，他们隔着空气对望，无声的对峙像极了几个月前，祁咎发觉刚才那不受控的觉倏地散了，像某东西刚凝成实又重新化雾成烟，有烦，他了指尖、迫自己恢复了往常的漫不经心。

邢策南一挑眉，祁咎意料地没冷笑没嗤声，他只是沉片刻、意味不明地笑笑，徒留祁咎一个人把侧绷的小臂不动声地放松，觉得自己被耍了。

“…。”

邢策南面无表情，只觉得他越来越会招人了，想到他中线上的凹痕和现在不耐仄的表情，又觉得他大概本来一直就欠的，刚才因为他偶有乖巧的表现起的怜又统统变成穿刺时暴戾的力。

有熟，祁咎端详了两，勉认来被包得密不透风的是什么，还没发半声疑问，邢策南已经把手搭在他颈后、缓慢地向下压去。祁咎觉了他的不容置喙，脆敛下了、顺着力弯下脊背，把手撑在靠椅的两侧半蹲下，半影罩住了对着他红后颈作威作福的那位。

“那也不是”祁咎脱而，一脚踏回科打诨的舒适圈，“这不是怕你生气。”

但没办法，祁咎任由止血钳夹上自己的，无可抗拒地被扯去。邢策南凑近了瞄穿刺位，大概是被前这幅疯狗忍辱负重吐的景象逗乐了，神都蕴了笑，与祁咎盯着他的目光相及，薪柴沾不得火星、锋间得他将调笑挤回间，千回百转只好酝酿成一声咋。

邢策南挑了挑眉，一抬目正好对上那人虚浮暧昧泛滥的，啧了一声，把手松了。祁咎终于得了救，好不容易将抻得僵的捋直，把自己呛了两下，故作不熟练地骂了一句傻。邢策南盯着他看，半晌没说话。

大少爷是要卸磨杀驴还是要把自个儿收麾下呢，他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正这么寻思着呢邢策南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路：“看够了？”

连个暂时都不肯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