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舟山是半夜听见他在哭的，其实也不是被哭声吵醒的，他本来就没有睡着，便听见时清起的动静。

说着他松开控制着时清的手，坐回沙发上，声音冷淡的让时清有些害怕：“你这样更舒服的话，你就割吧，我不拦着你，你当我不在就好了。”

刀片在漆黑的夜里闪过一丝锋芒，付舟山对这一幕有些太熟悉了，他几乎是本能的起住时清的手。

付舟山叹了气，还是伸手抱住了他，声音很轻：“都这样了还是想着赶我走？”

但时清怎么能说这话呢，他想，分明一直表现来不想离开的人就是时清，如果他真的想要自己离开，抬看他的时候就不会那样不舍。可能连时清自己都没有发现，付舟山每一次和他分别的时候，他都透不想付舟山离开的情绪。

促使他们分别的从来不是那些外因，是时清和他自己的心病。

或许他们真的不合适，付舟山在这一瞬间猛地醒悟过来，他和时清大概从到尾都是两条路上的人，他不过是借机和时清有了片刻的亲密。

付舟山在良久的沉默后：“你真的能到说就吗？”

时清只懵懂的听清楚一，他把付舟山抱的更了：“别走。”

他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上压着，付舟山睁开，看见时清跨坐在自己上，伸手想要去摸那把刻刀。

时清没再拒绝他了，于自己的贪心，他确实还想跟付舟山待得时间更久一。

付舟山怎么会不知呢，他只是想和时清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一，更久一，这三年里他曾反复想着时清，总以为自己见到了他，会和他说很多的话，这会儿真的见到了人，才突觉自己什么话都说不来。

时清被他吓了一，手顿在半空中。

可他们现在的关系说这些，实在是太名不正言不顺，时清抿了抿，似乎是被付舟山看见了，付舟山冷笑了一声：“哦对，我现在本没资格你。”

不知过了多久，时清安静了下来，付舟山不太放心他，便靠在床半寐着。

付舟山没有说话了，时清以为他想逃避这个问题，便继续说：“我不会跟你走的，你也不会因为我留下。”

“没有谁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我以为你比我更懂这个理。”

付舟山了他的太，哄着他：“别想那么多，我在这里呢。”

时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语气冷的令人发寒：“你现在当着我的面也敢自残了？”

直到看他哭的实在是太厉害了，付舟山才说了句：“你现在有好一吗？”

时清楞楞的摇，他只觉得自己的很痛，下意识朝着付舟山，想要从他上索取到熟悉的温。他的脑都是浑浑噩噩的，连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也不清楚，他想说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能说。

“付舟山...”时清只是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付舟山不厌其烦的嗯着，回应他自己还在这里陪着他。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别的答案，付舟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那今晚能让我借宿吗，我明天的飞机。”

时清的大脑还在持之以恒的吵架，在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劈成了两半，这觉其实对他来说也不算陌生，毕竟他也时常这样，他产生的幻觉同样会这样抱着他，给予他熟悉的觉。

时清甚至提不起反驳的兴趣，他等待着付舟山的回应，付舟山却只说：“如果抛开其他的因素，你也不愿意和我走吗？”

他和付舟山没再睡到一张床上，时清本来是想睡房间里那张小沙发的，但付舟山很持的让他睡了床，即使他说付舟山明天又要坐飞机，今天还是多休息一会儿比较好，付舟山也没答应。

最后，还是时清睡在床上，付舟山睡了沙发。

付舟山的声音还很沙哑，却莫名让时清打了个寒颤：“你睡不着？”

时清突然想起来，付舟山是一贯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自残的，他对时清的有着近乎于病态的占有，他只允许自己留在时清上的痕迹存在，其他的，甚至是时清自己留下的，被他发现了也会被罚。

他很长的叹了一气：“放过你自己好吗，付舟山。”

时清自然不敢继续下手了，他被付舟山凶了一下，本来就抑制不住的里就落了下来，付舟山也只看着他哭，并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