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愿的最高记录是和六个男人同时发展关系。

他们在网上聊天。

对方说，chu来见见。

程愿知dao他们说的见见就是zuo爱，他对于他的群ti了解得很清楚。

程愿不只是想zuo爱，他还想要的是爱。

“裴澈。”他说。

程愿看见地铁上的那个少年时，他下意识地叫chu了声。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因为车厢里的人都在低tou看手机。

车厢里冷白se的灯光打下来，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表情。

对面车门玻璃上映照chu少年的shen影。他穿着一shen简单的运动服，眉目清秀，并不锐利的下颌线，看东西的时候yan神专注。程愿垂眸，少年的领口上有一小点黑渍，并不是很大，却刺得程愿的yan睛有些疼。

手机在这时从口袋里响了一声，程愿拿chu来一看，一条消息横在屏幕上。

“哥哥，今晚有时间吗？”

程愿冷淡地看了一yan，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这是他网聊对象中的一个，喜huan用黑白动漫tou像，年纪看起来不太大的样子，整日哥哥长哥哥短。程愿并不喜huan这个称谓，似乎叫他一声哥哥就能给他ding到高chao似的。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几声，对方在发消息，an照他的频率，大概一秒一条。程愿的手指在车厢内bi敲点了几下后，手机归于沉寂，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一声，之后再没声了。

程愿缓缓拿chu手机，他删除了黑白漫tou发过来的所有消息。接着，点进了一个小狗tou像的聊天信息框。

他的网名是Key，但他让程愿叫他小满。

“为什么叫小满？”

“因为我是小满chu生的。”

程愿笑，他打字，“你不问我的名字？”

“等你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了。”

“你觉得我现在想不想？”

“我不知dao。”

“如果我让你猜呢？”

小满停了一会儿，程愿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略等了一会儿。

“你很喜huan玩游戏。”

“你看chu来了。”

小满指的是他喜huan玩文字游戏。在很久以前，裴澈离开他的那段时间，他乐此不疲地玩这个游戏，和网上的各zhong人。那时候有个人建了个公共聊天室，每个人都可以进来聊天，系统自动生成虚拟形象，没有字名。程愿记得他那时的形象是一个透明的蘑菇，有点像拉长版的水母。他在那里大胆地搞文爱。

程愿回想起以前，总会摇摇tou，那个时候，真是满shen无chu1安放的yu望。现在他依然延续了以前的爱好，他依然不喜huan见面

他喜huan两个人都站在黑暗中玩一场不知所终的游戏。

“我们玩个游戏。接下来，我会给你提示，找到我。”

程愿不太愿意和网络情人聊太多生活细节。以前有一个人给程愿发了他给咖啡拉hua的视频。对于女人来说，这是一zhong关系上的亲近，它给女人带来错觉，以为她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对于男人来说，那仅仅意味着可以zuo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