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同笑起来。

“哎，新来的小伙你可见着了吗？”

一个人伸手打了说话人的脑袋，“你可别把我们都扯下！”

盛予青郁闷了好一会儿，电视没有看，他从柜里找了一本《战争与和平》，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翻着。书上的字像立不了似的，上下漂浮着。盛予青草草翻过一页，本不记得这上面写了什么内容。

盛予青睨了他们一，吊着个胳膊慢慢走回去。他是瘦个儿，竖着长的速度总比横着长要快，越越显得瘦，板是脆的，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折断。他往后挼了一把发，心里越想越气，早知这样，他脆把那姓徐的打死算了。

可是新鲜劲过了后，他只一人待在这里，觉得有些空。人就是这样，人多的时候嫌吵闹，人一少立即觉得冷清。盛予青开了电视，着遥控一个个换台，换到了，再换下去，试了几次，很没意思，于是挂着个胳膊就要去。

“少爷，你这样的话，我们真的不好代。”一个男人面难。

呼声。盛予青的心里有些，他走过去关了推门。

他的叫嚷还是小孩式的撒气，大家都不当回事，一同笑着望着盛予青。

盛予青本来就有气没发作，他人的笑更衬得自己现在境的狼狈，他心里非常郁闷，推了窗，朝底下的几个人喊：“这么笑，要不要上我这里笑个痛快？”

“谁？少爷吗？刚才略看了一，白白净净，倒像个女孩儿！”

“你们都不把我的话当话是吗？我一对三，下手再重，明光堂的徐直接没命！”盛予青嚷了起来。

园里有几个女人在说话，伴随着低低的笑声。盛予青本来不想听她们在讲什么，只是他就坐在这窗边，纵他不想听，那些话也随着风飘来。

“少爷，你把养好了再去找那个姓徐的也不迟，下次你再叫上我们几个！”

“帮主要求过的，这段时间你不能去。”

园里的山茶在风里摇颤。盛予青立即关了窗，坐了回去。女佣们已经不说话了，盛予青又翻了会儿书，慢吞吞地靠到窗边，向外望去，园里已经没人了。

“噢——”女人拖长了声音，“原来你们……”

他和徐这一场架打得厉害，学校也不能再去了。他本没指望着念什么书，他是盛家的儿，将来是要继承天海帮的。只是他老好像不这么想，他对他玩世不恭的态度很是反。

“被帮主听到了，小心你的！”

盛予青听不得别人说他像女，总觉得是在污蔑他如女一样的柔弱。在盛家男人里，女人总是弱的，他受这氛围的影响，十分讨厌自己的外貌。他立即站起了，底下的女人接着说：“小声，少爷就住这上面呢，你说他像女孩儿，他能单手拧下你的脑袋！死都不知怎么死的！我们说的是那一位……”

“他又看不见，我晚上回来就是了。”盛予青推开拦在他面前的几个人，要往大门外去。

他在竹西就这么住下来了。这宅大，他重回故地，到底觉得新鲜，前前后后地跑着，寻他小时候的影。方叔忙说着多休息，他总是不不顾。

园里除了几个修草的女工，走过来一个人。那人的年纪约莫跟他差不多，挑材，穿了件白衬衫，袖向上翻了几，一只手闲闲地抄在袋里。他闻声向上望去，两人就这么对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