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真的知dao错了！我再也不敢晚回家了！别打，求你了！”

寂寥的shen夜，不知从哪hu人家突然传来男孩儿不断求饶的声音，还有一句接一句cu鄙的谩骂。ju大嘈杂的动静打断在下水guandao里啃食洗衣机通水guan口的老鼠，吱吱的尖利叫唤被无数打骂掩盖，更放纵了它罪恶的行为。

穆霭浑shen带伤地躺在地上如被驯兽师残忍鞭笞的小狮子，任shen边醉酒的男人对他肆意施暴，耳边是对方口中低俗的咒骂，“你妈的，敢给老子这么晚回来！几天不揍你，就他妈上房揭瓦是吧！我今天非得揍死你不可！cao2你妈的！”

细长的钢gun飞过空气，毫不留情地落在穆霭的背上、tui上、胳膊上，让穆霭疼到全shen战栗，此刻连叫chu来都费劲，只能咬牙呜咽。

“唔呃！！！”

yin森的昏暗中，目光狠戾的男人站在客厅中间大幅度挥动手中的扫把gun。gun子敲在routi上，发chu“砰砰”的闷响，把偷溜进窗内的夜se吓得四chu1逃窜，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穆霭的耳朵像被蒙了一层塑料布，什么也听不清楚，他shenti害怕得不敢动弹，jin闭双yan没有勇气抬tou向上去看那个脸se狰狞的男人。

穆霭亦早已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舅舅如此殴打，好像从母亲去世后，对方打骂他的次数开始越发频繁，打骂他的程度更一次比一次残暴，仿佛他才是一个罪大恶极，必须下地狱的坏人。

听到穆霭除了先前的几dao求饶便没了回应，男人xiong腔不断升腾的怒火彻底把脑袋里仅存的一丝理智剥夺，他大吼：“妈的！一到这时候只会装死。这么想死，好啊，那我他妈让你快点下去陪陪你那缺德的爹！”

又是一计凶狠的gunbang落在腹bu侧面，穆霭瞬间丧失保护自己的能力。他jin绷的四肢松散，yan球突chu，瞳孔也缩成一点，样子恐怖至极，似乎真的成了一ju惨死的尸ti。

五脏六腑好像全bu裂开了，鲜红的血浆在ti内炸开，让穆霭只能张大嘴ba，却发不chu一声。

gan受到一dao劲风掠过，在男人第二gun即将落下来的前一秒，穆霭chunban颤抖。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适才发麻的shenti立mazuochu比大脑还要快的反应：蜷缩起shen子，抱住脑袋ying生生接下了后面的暴打。

求饶的话被堵在hou咙间，疼痛刺激chu来的yan泪又一次糊了穆霭满脸，可他顾不得抹去泪痕，因为真的太疼了。

不论是脸上还是shen上的pi肤，全bu像被撕扯一样疼到他发抖、呼xi急促。无数的mao孔扩张，刺痛如刀子划过脉搏，切开一gengen血guan，让他冷汗直liu。

穆霭伸chu一只手向前抓，哆嗦着从嘴里小声地吐chu一句，“对不起…别，别打了……”虚弱的语气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皱眉，然而，落在他shen上的gunbang力dao却没有减轻一分。

穆霭不知dao，施暴的人永远不会心ruan。他们在听到被施暴者的哭喊后，只会变得更加兴奋，仿佛见了血的鲨鱼。

最后，家暴带来的痛苦让穆霭终于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哭chu来。哭声穿透墙bi，回dang在楼dao内，白炽灯跟着闪烁，让人觉得toupi发麻。

不过他们总有累得时候，不guan是哭累的，还是打累的。

许久之后，刺穿黑夜的凄厉哭嚎减弱，直到成为低声的chou泣，夜里重新恢复了一片宁静。

穆霭的额touliu下一串暗红的血迹，他双yanzhong胀，空dong地盯着客厅里早已枯萎的君子兰。微弱的chuan息间，他的鼻子里除了血腥味，还有空气中令人反胃的酒臭，让他觉得自己此时与丢在垃圾堆里的臭鱼无异。

鼾声再次响起，穆霭ting尸一样趴在地上。跟随声音，他黑漆漆的yan珠慢慢转向打他打得累了又重新倒在沙发上睡过去的男人，发红的yan眶仿若索命的厉鬼，眸子里带着满满的畏惧与憎恶。

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穆霭总算积攒好力气，手撑在地面上踉跄着站起来。他耷拉着脑袋，挪动步子移到自己的卧室内，然后一tou栽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

天刚蒙蒙亮，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的穆霭被关门的ju响吵醒。他shen子一抖，随后迷迷糊糊地撩开了yanpi，视线里是一片se彩不明的模糊。

缓慢地眨了眨yan，等到能够清晰地视wu，穆霭却觉得touding的天hua板熟悉又陌生。秒针转动了十下左右，他宿醉后还经历毒打的大脑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在家。

穆霭嘴chun干裂，直勾勾地盯着上方，脑海中昨天发生的所有开始如倒带般在yan前浮现。

那些被qiang迫guan下去的酒，挨过的骂，受过的打……一帧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