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早忍不住了，从前的小舞姬变成了客人，她不好拂了人家面，中酸气绕得难受。厨房送来的心腾腾新炉，棋酥饼撒上芝麻，层层油儿烤得金灿灿，条糕下垫着翠绿箬叶，磨糯米儿粘糯雪白，咬上一，里面的豆沙甜而不腻，像要化了。

青楼里去的舞姬，怎么会懂这些，想也知是她那秀才相公选的地方。且方才还听鹭娘说，开铺用的是她来之不易攒下的己钱，冷香魁不免要揣测一二，想起来送嫁那天，饭桌上和阁主夫人说过的话。

“叮”一记清响，沈渊放下手中小竹匙，了帕随意抿一抿角，慢条斯理：“也没什么打的，就是早起我去散步，有个歌女在那唱曲儿，又唱又的，我问了她几句，她倒像要生气了，我还以为是得了夫人吩咐，不许别人打扰她呢。”

这时候没得打破别人的幸福，墨觞鸳都那样说了，沈渊没有必要开。秋英巷？她微微眯起眸，默不作声寻思起这个名字。

也不远，就选在了隔两条街的巷，店面不大，只图个地界好罢了。

“哦？那是……”墨觞鸳沉片刻，思索到了鹭娘说的地方，“原来是秋英巷，那儿……也不错，来往行走方便。记着，过日，只要你们夫妻一心，勤勤勉勉，以后有的是福分可享。”

阁主夫人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情真意切，鹭娘挂念着前的恩，一字一字听在耳中，心也是洋洋的。唯独沈渊不在其中，从她养母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迟疑。

“吃好了？刚才来的时候，说后园里怎么了？”

鹭娘在婆家还有事要忙，不能停留太久，用了一盏茶便告辞了。墨觞鸳遣了芝送她，又叫包了些厨房新制的糕团。

看着对面鹭娘喜带羞的神情，沈渊真的很希望这次是自己想多了。冷香阁里情谊浅薄，多少山盟海誓都是逢场作戏，即使了这大门，外面也未必就有真心，然而既能去，已经是各人的福分了，不该凭着一的疏漏，就胡抹黑别人的幸福了。

冷香阁占了陌京城里的好地界，隔过两条街，繁华商铺渐渐地少下去，不过是寻常摊贩走卒，搭些小棚谋个营生，讨个方便。秋英巷就在那一片上，巷正对着大街，周围都是那些散，算不得开起铺生意的好去。不过要说好，也不是一没有，墨觞鸳所言不虚，那儿来往通达方便，若真的东西好，自会有人不嫌街杂，专程寻过去去买。

憨实的人……怎么会来这地界儿？

嗜甜的人往往最容易哄，这话不假，沈渊暂时将歌女的事儿下不提，着茶享用心。墨觞鸳倒是喜那圆圆的小酥饼，馅咸鲜，能不能得一份外酥里，最考验厨上人的本事火候。两个人都不急着说话，等桌上一壶茶尽了，芝拎了铜壶去续，冷香阁主才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