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睡着了，梦见自己和陈悬结婚，来了很多陈悬的家人。没有一个人祝福他，但他还是和陈悬有了一个家。

陈悬一定听见他在自。

如果陈悬问，你是怎么玩自己的？他要答……我是，听着你的声音，把手指伸了自己欠的里。不，不是小，是我的。

电话没有被挂断，也没有被静音。

他抓了发，在手腕上割好几伤，大喊大叫，像个疯。

等到陈悬找他那天，他以为陈悬会提起这件事，但是没有。陈悬只把它当成再普通不过的情趣，他的痛对陈悬来说像空气一样常见。

太血腥，对他腹中的孩儿不好。

他被光晃到睛疼，好容易缓过来，才看清未读消息上的“腾讯新闻”四个字。

跟在陈悬边，他就不得不学会忍受。

陈悬不止他一个情人，尽谢晚从没见过他们，但他听见过。

陈悬留下的痕迹，他不想要愈合，会在快好些的时候撕开伤疤，瞧见它血、受到痛，又找回了生存的实，可以守着空的房间，等陈悬来找他了。

谢晚朝窗呼了气，莹细白的指尖上去，慢慢地、一遍一遍地写：

因为他还有孩。

陈，悬。陈，悬。

写到指尖发涩，和玻璃刺耳的吱呀声，谢晚电似的收回指。

谢晚慌忙收起泪，跌跌撞撞地爬过去，看清是陈悬的来电，他忍住哭腔，小心翼翼地喊：“哥。”

他好心酸，就像一整颗柠檬被压在的心脏上，挤涩涩的，浸泡着、羞辱着他。他因为陈悬一句话了，没有勇气拾起手机挂电话，只有在那越来越大声的媾声里，自般的把手指里。

——从那晚开始，他爬上陈悬的床，迄今为止，已经了一年床伴。

谢晚几乎下一秒就抓起手机，掀开罩，看是不是陈悬。

风声愈发大了。

但是没有。

视线下移，才发觉指尖冰得通红，下一秒这红就转移到尾。

陈悬会不会喜孩，会不会跟他一起给孩买衣服，买瓶，买摇摇车？

谢晚把手机放下，拉上遮光帘，关了所有的灯，好罩，陷柔的被里，却在睡着前把通话铃声和消息提醒声开到最大。

他说噩梦，被惊醒了。

谢晚辗转着，怎么也睡不着。他迫自己不要掀开罩，也不要再去期待没可能发生的事。

那时候陈悬声音低哑，问他怎么了。

谢晚再不需要什么，只要乖乖等着陈悬就好。他没去看书架上近千本书，也不运动，更不家务。

手机来电铃声和哭声一起响了。

半晌，他踩着不太平稳的步，去床上拿手机。尽不抱希望，开屏幕那一刻他还是心个不停，想收到陈悬的信息，又害怕收到陈悬的信息。

谢晚半撑着，朝外看飘飘摇摇的大雪。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谢晚下意识眯了眯，忽觉有层玻璃挡在自己面前。

最后他站不稳，摔在冷的地板上，察觉到疼痛那一秒，他再也控制不住，崩溃大哭。

谢晚闭了闭，让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抱着勇气开手机——没有陈悬的消息。

谢晚眶发酸，他想要立刻见到陈悬，告诉陈悬他怀了，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或者跟自己一样是双。

房是陈悬给的，只写了谢晚的名字，算是陪睡的定金。位置偏了些，但室内很宽阔。从落地窗向外看，夜晚是低矮的霓虹灯，白天是朦胧的雾和山脉。

雪打窗棱把他惊醒，棉睡衣去大半，沾着几圆圆烟疤的肩。周围的肤太白，这几疤就格外显。

他没有等到，只从眶涌，不要钱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窗外的雪和风还是那么大。

在梦中的陈悬要吻下来的时候，铃声把谢晚吵醒。

在了噩梦，不自量力给陈悬打电话的时候听见过。

谢晚稍稍耸肩，将睡衣提上，盖住圆白皙的肩。

陈悬不来，他或坐在台的秋千上，或缩在飘窗上睡着。

陈悬亲自他的次数不多，更喜拿他发。带、掌和烟总是光临他的，他不敢喊痛，怕扫陈悬的兴，一场凌下来，他的会被自己咬破，指甲会陷掌心，留下月牙儿似的血痕。

谢晚仿佛被什么到了，手机摔地毯里，掌心和耳畔还残留着被火星炙的痛。

直到手机断电，这通电话才结束。

电话那的人忽然大声，随后也许被什么东西捂住嘴，只剩闷闷的媚叫。陈悬吐的每一个尾音都透着望和诱惑，问，你的心慌不慌？

了几个呼，谢晚还是没有忍住，他狠狠摔开手机，冲到窗边用力拍打玻璃。他觉得自己被什么关住了，好想下去，摔个粉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