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已是足够骨，同为圈里的人，秦霁自然没必要装傻。

卫决明默然，秦霁说的是实话。

二十几年前，当时刚刚继任周家家主的周老爷被杀手追杀，命悬一线之际，被秦家所救。周老爷伤愈后对秦家许下承诺，秦家于他有救命之恩，若他日秦家有求，周家必定赴汤蹈火。

秦霁了眉心，状似无奈地：“退一万步，就算周家背诺，秦家也没什么实际的利益损失。但得罪周家，对秦家又有何好？”

还是那么的神秘而熟悉，和记忆里的一样。

卫决明是聪明人，见秦霁神变化便知他有所意动。他微微俯，鼻尖与秦霁鞋面轻即分，看上去像落下了一个吻。

两力博弈间，领的扣不堪重负，彻底崩落开来，砸在地面上迸清脆的响。

“周家，志在鹿城。”

夜，鹿城最大的BDSM会所。单看这赌注的场所便知，那确实不算什么正经赌注。

棋局之下，被对方彻底看穿意图的一方，总会率先丢盔弃甲。

卫决明衣衫大开地跪在地上。那枝纹全貌也彻底展在秦霁前，自锁骨始，过肩胛，至耳后，秦霁的手指顺着枝蔓一一抚过，最终迫的抬起了他的下，指腹亲昵的在他的上挲。

情，这么一笑，当真有些撩拨心弦的味。

“当年夜的赌注，你我都心知肚明是个什么东西，还当不起这个分量。”

卫决明抬，“求之不得。”

但在下一瞬，秦霁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是要用我欠你的那个赌注，去换周家与秦家之间的承诺？”

“亡齿寒。秦卫两家同在鹿城，秦城主怎会不明白这个理？如今外患已除，各城联盟名存实亡。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周闻已经不满足于一个联盟盟主的位置了。”

卫决明膝行上前一步，几番锋间，他与秦霁间的距离已是极近，近到能清晰地知到彼此的呼和心。

“那赌注分量不够，再加码个人可好？侍奉您，臣服于您，您的人，您的…私。”

“明面上看最近鹿城来了不少周家的人，但想必秦城主也不会毫无察觉，其实周家早在半年前便渗透了鹿城，如今不过是趁机化暗为明。”

他停顿了一瞬，似乎是在犹豫是否要全盘托，最终破釜沉舟似的再次开：

一个赌注换一个承诺，看起来似乎是个公平易。

于是卫决明没有答话。

卫南星一事，本是周家与卫家之事，秦家没理由直接手。但若是秦家与卫家两姓联姻，结秦晋之好，以周老爷当年的许诺，换周家放卫南星一，那周家便只能吃了这个哑亏。

这回到秦霁哑然，卫决明说的也是实话。

于是他俯一把扯过卫决明的衣领，卫决明骤然被提起，下意识向后躲闪了半下。

秦霁此刻才算有些真正意义上的惊讶，没想到卫决明这么锐，竟也发觉了周家暗地里的动作。

“这我喜，今晚留下住一夜，便如你所愿，如何？”

见卫决明默认，在旁边竖着耳朵的松风这才想通了其中关窍。

他和他之间隔着半步之遥，以秦霁的角度看不清卫决明的表情，却能看到他耳后的墨枝掩没在衣领之下，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摇曳盛放。

后来随着周家势力逐渐壮大，甚至成为了各城名义上的联盟盟主，这承诺也跟着涨船。周老爷也并非忘恩负义之辈，未曾避讳过此事，是以知这个承诺存在的人不少。

秦霁竟也笑了起来，卫决明绷到极致的神倏然松了一下。

他抬手轻了下秦霁的，以他们两人间的关系，这已经当的上是个极为冒犯的动作，却被对方所默许了。

“再贵重的承诺，也要兑现才有价值。如今周老爷病重，周家尚还抹不开这个面背信弃义，但若是…即便是救命之恩，怕是也没有再兑现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