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表面上说，让肖默“带带”许牧臣，两人“好好相chu1”，私底下却拜托肖默“guanguan”许牧臣。

“带”跟“guan”，是两回事。

晚夏时候，天气不算热，班主任却拿手帕不停地ca拭着额tou，“许牧臣这个孩子，情况比较复杂，你guan点他，看住他，劝他不要chou烟喝酒闹事，an时上下课、jiao作业，就好了。”

肖默沉默不语。

班主任又dao，“老师知dao你以前在班上是班长，guan理同学很有经验。再说，”他话锋一转，“老师也了解你家的情况，你知dao咱们学校从高二起是有奖学金的，你的guan理工作zuo得好，服众，老师也好推荐你拿奖学金嘛。”

肖默挤chu一个了然的笑容。

“哈哈，”班主任见肖默同意了，鼓励地拍拍他肩膀，“老师非常信任你，希望你在不影响自己学习的前提下，尽量和许牧臣搞好关系。”他收回手，脸上突然louchu那zhong大人特有的，高shen莫测的笑意，“况且和他搞好关系......对你未来前途也有好chu1。不是每个同学都有这样的机会。”

一口一个“老师”，肖默听得touyun，干脆自己主动dao，“您放心，我一定努力zuo到。”

努力......把自己献祭给那条毒蛇？

因为有姜先云那帮原来班上的不良少年“罩”着，肖默在新班级安然无事，连拿“小茉莉”这个尴尬外号调笑他的人也少了。至于许牧臣这尊大佛，肖默可不敢真“guan”，他想起许牧臣的那zhong目光就浑shen打颤。幸好许牧臣也并不是什么无差别攻击的狂暴分子。往往许牧臣视老师和肖默为无wu，迈着长tuicha着兜，从教室后门该来来该走走，shen上带着烟味回到课桌前就趴下睡觉，不shuang的时候就踢桌脚。肖默总算明白班主任为什么把他俩安排到最后一排坐了......

如此这样几天，肖默看惯了许牧臣趴在自己shen边的睡脸，好几次悄悄在草稿纸上描画chu一个鼻梁ting直、下颌线锋利的少年侧颜，再用红笔在上面划上一个大叉，消灭“天敌”于纸上，心中不由得暗shuang。虽然肖默嫌弃许牧臣shen上有时烟味熏人，睡迷了长胳膊长tui常常侵占到自己的领地，但在这几天里，两人也算相安无事。

这天，放学铃已响过，连余声也散入校园角落听不见了，肖默才从草稿纸堆里抬起tou，一阵touyun目眩。

上午数学考试的最后一dao大题，他在考试时间内没有解chu来，结果考试一结束，就听说班上有其他同学解chu来了......他一直把题目记到现在，就想在明天老师讲题之前凭自己的力量解chu来。他也可以的，只差一点时间——可是......果然还是不行吗？

焦躁和不甘在心中翻腾。肖默习惯xing地拿自动铅笔狠戳桌面上的旧坑。那坑早已扩大，变成一个沉默而丑陋的伤疤。肖默戳了几下不解恨，干脆拿笔尖死命戳在自己手背上。

自从高二开始，肖默的隐忧就越发成真，他gan觉自己本就不擅长的数学越来越拖后tui了。这样下去，高二分班后的第一次月考，他的排名一定会比高一时退步很多。

同学的诧异和鄙视，老师的责问，妈妈的辱骂，好像都近在yan前了。

铅笔芯shenshen陷进柔ruan的pi肤里，还不够，肖默还不松手，继续用力，好像只有在这尖锐的疼痛里，他才能获得片刻的chuan息。再说这伤害完全由他自主施加，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一gu残忍的快gan，幻想着假如就这样用力戳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着迷地盯着被穿刺在即的那一点白皙pi肤，兴奋到忘我。

shen侧的稿纸突然一阵抖动，肖默吓得几乎心脏骤停，手中笔松开，骨碌碌顺着桌沿gun了一圈，“啪”地掉落在地。

教室空dangdang的，悄无一人，只有目瞪口呆的肖默，和他shen边，刚刚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