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凉意,沈鹤一忽然觉得有些冷。
江边的夜景确实很好,但今天天气不好,风有些大。
灯光倒映在水面,随着波光轻轻摇曳,远方的桥梁横跨江面,车流如织,形成了一道流动的银河。
沈知让安静地坐在轮椅上,风吹起他略显单薄的衣衫,他低着头,看着江水翻涌,像个沉默的木偶。
沈鹤一站在他身侧,默默地注视着他,眼神担忧。
“哥,风太大了,我们回车上看,好不好?”
他努力弯腰,挡在沈知让前面屏蔽夜风,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沈知让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像是风吹过夜色。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
他似乎太久没说话了,声音哑得厉害,辅一开口沈鹤一眉头皱的更紧。
1
“雨不太大......”沈知让声音很低,顿了顿,“似乎也刮了大风。”
“烟......烟太浓了,我什么都看不清。”
沈鹤一闻言微僵。
沈知让出事那天是下了雨没错,但没有刮风。
这也是天气预报没有准确播报的原因——按大气运动变化规律,那晚应该是没有雨的。
那沈知让听到的风声.......
“是李叔。”
沈知让的位置较为安全,但李同就没那么幸运了,作为最危险的副驾,车前的挡风玻璃贯穿了他的耳朵,最严重的伤是山石带来的,几乎碾碎了他的半个身子。
“他的声音有时候很尖有时又很低,一阵一阵的,在喊痛。”
江畔又传来呜咽的风。
1
“你听。”
沈知让阖起眼,“就像这样。”
沈鹤一手指发凉。
比起这起车祸里的其他受害者的伤势,他更害怕亲历的沈知让回忆起细节。
“对不起......”
他手足无措地嗫嚅,喃喃。
“都过去了哥哥......”他紧拥着怀里的人,仿佛要将人融进血肉里,“都过去了。”
近乎有些哀求的,沈鹤一黯紫色的眼睛像破碎的宝石,“我们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沈知让仍是沉默。
“我这次途径德国联系了好多顶尖的神经科医生,约到了最权威的一位的日程,哥的腿有很大希望恢复的,我们安心复建然后准备手术就好,好不好?”
1
沈鹤一的声音柔和极了,努力想要将人从噩梦的往昔里拽回,拉近他自己所设想的美好蓝图。
“到时候我们在老宅,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哥不用那么忙了,我们一起研究那些花花草草,哥不是对调香感兴趣吗?正好老宅前面院子里荒得很,等你好了,春天的时候我们在那里种满花,正门那块就种玫瑰好不好,正好从二楼的落地窗可以看见......”
他兴致越讲越高,直到怀里人反应越来越大,细细的颤抖抑制不住,沈鹤一讶然低头,“哥?”
冷。
身上无一处不冷。